小说烬河灯在线试读
红绸盖头下,袖中匕首冰凉刺骨,这是我唯一的嫁妆。
窦犷捏起我下巴的手指粗糙,带着浓重的酒气。
寒光一闪,我的刀刃被他护腕闪电般格开,剧痛瞬间穿透手腕。
他眼神锐利如刀,声音冰冷:“谁派你来杀新婚丈夫?”
1 红绸下的杀机
红绸盖头挡不住满眼的恨。
我坐在喜床上,袖中那把冰凉匕首是我唯一的嫁妆。
脚步声伴着浓重酒气逼近,窦犷进来了。
他一把扯掉碍事的红布,刺眼的烛光晃得我眯了下眼,正对上他带着审视和轻蔑的目光。
他那粗糙的手指捏起我的下巴,酒气喷在我脸上,
「啧,安静得像个小玩意儿,比前几个强点。放心,本将军好好教教你规矩。」
他那只手顺着我脸颊下滑,碰到我颈子的瞬间,我藏在袖中的手动了!
「叮!」
寒光一闪的匕首被他另一只手闪电般用护腕格开,巨大的力道震得我虎口发麻。
他铁钳般的手死死攥住我刺出的手腕,骨头咯咯作响,剧痛让我差点叫出来。
他脸上的轻佻瞬间冻结,眼神锐利得像剑刃戳进我眼里,声音冰冷危险,
「谁派你来杀我?」
2 婢女的隐忍
刺杀失败的结果就是,我成了将军府最低贱的粗使婢女。
窦犷似乎忘了我的存在,也可能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正室夫人和其他几个得脸的妾室,把对窦犷的怨气全撒在我身上。
指使我干最脏最累的活,故意打翻我洗好的衣物,克扣饭食是常事。
府里的下人也看人下菜碟,对我呼来喝去。
窦犷偶尔会看见这些。
他要么视而不见,要么在我被刁难得最狼狈时,突然把我叫去他房里。
没有温存,只有冰冷的审视和粗暴的对待,像在检查一件有瑕疵的物品。
我知道他在试探,看我是否会再次反抗。
我忍。
脏水泼在身上,我默默擦掉;
饿得发昏,我就勒紧腰带;
被推搡摔倒,我爬起来继续干活。
但每一次弯腰捡起东西,每一次擦拭桌椅,我的眼睛都在看——
看府里的护卫换班路线,看书房外守卫的位置,看那些仆役进出传递的文书匣样式。
一次,一个管事婆子嫌我动作慢,一巴掌扇过来,打得我嘴角破了。
我抬手用力擦掉血迹,转头继续去搬沉重的花盆。
窦犷正好路过回廊,脚步似乎顿了一下,朝我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还有一回,窦犷召集幕僚在凉亭议事,风把桌上的几张地图吹乱了。
我奉命添茶,低着头,目光飞快掠过那些描绘着山川河流的线条和标记。
等他议事结束人去亭空,我收拾残局时,鬼使神差地将那几张吹乱的地图,按照记忆里的轮廓和标记,分毫不差地叠放整齐。
窦犷不知何时折返取东西,正好看到我放好最后一张。
他没说话,站在那里看了我一眼。
3 火海中的转机
日子在压抑和警惕中一天天过去。
府里似乎平静,但我知道窦犷的眼睛没完全离开过我。
转机来得突然,也充满危险。
那晚,将军府东厢靠近厨房的地方突然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不知是意外还是有人蓄意放火。
府里顿时乱成一锅粥,尖叫声、泼水声、物品倒塌声混成一片。
窦犷正巧不在府中,他的正室夫人和唯一的宝贝儿子住的院子离起火点很近。
火借风势,烧得噼啪作响,眼看就要烧过去。
仆妇们惊慌失措,抱着少爷想跑却被蔓延的火舌和掉落的木头逼退在门口,急得直哭。
少爷吓得哇哇大叫。
我正提水经过,看着那熟悉的地形结构——
那些天默默观察护卫巡逻路线时早就刻在脑子里了。
我知道旁边有一条堆满杂物的狭窄通道,虽然也危险,但可能是唯一的路。
「走这边!」
我顾不上别的,把水桶一扔,冲过去扯下旁边晾着的半湿被单裹住头脸,又抓起一块浸湿的布塞给抱着少爷的奶娘,
「捂住口鼻,低头跟我跑!」
我领头钻进那条黑黢黢、堆满破筐烂木的小道,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我凭着记忆和方向感,摸索着避开障碍物,连拖带拽,最终把他们从后角门带了出去。
窦犷回来时,面对的是一场虚惊和他安然无恙的妻儿。
夫人惊魂未定地描述着经过,特别提到了我。
他站在一片狼藉的废墟前,听着,然后目光落在我被烟熏火燎、满是黑灰的脸上。
他没说什么,但第二天,我就被调离了后院粗活的地方。
4 书房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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