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逝成殇

爱逝成殇第1章

第一章　八年之痒，白月光归来

沈佳苑把离婚协议推到顾以辰面前时，沪城正值梅雨。雨丝像细长的银针，一根根扎进顾以辰眼睛里，他却固执地不肯眨眼，仿佛眨一下，八年的婚姻就会被这雨冲得连渣都不剩。

“佳苑，别闹。”他声音发哑，手指在协议边缘摩挲，指腹被纸锋划出细细一道血痕，他却像感觉不到疼，“我知道你有情绪，但我可以改，你要什么我都——”

“顾以辰，我没闹。”沈佳苑穿着一袭墨绿长裙，领口别着枚珍珠扣，那是去年结婚纪念日他跑遍半个欧洲才拍回来的古董，她却连看都没看一眼，“我只是想给阿峤一个名分。”

阿峤——林峤，她的白月光，也是她整个大学时代的光。顾以辰曾以为自己早已把这道光扑灭，没想到八年后的今天，它卷土重来，烧得他措手不及。

“八年，我们结婚八年，你跟我说要给另一个男人名分？”顾以辰笑得比哭还难看，“沈佳苑，你把我当什么？”

“当丈夫。”沈佳苑抬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所以我才想体面结束，不让你太难堪。”

体面？顾以辰攥紧拳，指节泛白。他想起上周她生日，他提前三个月订的餐厅，她一句“阿峤回国，我得接机”便轻飘飘推掉；想起她凌晨三点回家，身上沾着陌生男士香水的苦橙叶气息；想起她把他熬了四个通宵做的并购方案随手送给林峤当“创业贺礼”。

原来那些敷衍、不耐、冷暴力，全是她给他的体面。

“如果我不同意呢？”他听见自己问。

“那就打官司。”沈佳苑起身，裙摆划过他的膝盖，像冰凉的水蛇，“你知道的，沈家的律师团，从没输过。”

她走得干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一声声像敲在他心口的丧钟。顾以辰呆坐原地，雨声忽然变得很大，大到盖过了他胸腔里碎裂的声音。

第二章　低到尘埃的讨好

顾以辰不信命，更不信八年的相濡以沫抵不过一个旧爱回头。他开始讨好，像条被丢弃却还想回家的狗。

沈佳苑胃不好，他便每天四点起床，照着老中医给的方子熬四神汤，用保温桶装了送到她公司前台；她随口一句“想吃小时候巷口的桂花糖糕”，他驱车四十公里，排队三小时，只为买刚出炉还烫手的一块；她失眠，他学ASMR，录下雨声、翻书声、甚至自己心跳声，剪进音频里，发她邮箱。

可沈佳苑的回应永远只有两个字——“在忙”。

直到某天，他送汤时撞见林峤。林峤穿着白衬衣，袖口挽到小臂，正低头给沈佳苑系鞋带。她笑得像十七岁的少女，眼角弯弯，全是光。

保温桶“咣当”一声坠地，汤汁四溅。沈佳苑抬头，眉头皱得很紧：“顾以辰，你闹够了没有？”

“我……”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塞了团棉花，“汤洒了，我再去熬。”

“不必。”沈佳苑挽住林峤手臂，“阿峤给我带了早餐，米其林三星，你熬的汤太苦，我喝不下。”

苦吗？顾以辰怔怔地想，他明明按方子多加了半勺蜂蜜。

那天之后，他不再送汤，改成每晚在她车里放一杯热牛奶。直到有天，他看见林峤把牛奶倒进花坛，笑着说“她乳糖不耐，你忘了？”

原来他连她乳糖不耐都忘了。八年婚姻，他以为的体贴，在她眼里不过是自我感动。

他开始送花，每天一束朱丽叶玫瑰——她最爱的品种。花店小姑娘都认识他了，每次都会多送一枝满天星。可那些花最后都出现在公司垃圾桶，沾着咖啡渍，像嘲笑他的痴心妄想。

直到林峤发来第一条微信。

【照片】

昏黄灯光下，沈佳苑闭眼靠在林峤肩头，唇角嫣红，领口微敞。

【林峤：她睡着了，昨晚太累。】

顾以辰盯着屏幕，指骨捏得咯咯响。他想起新婚夜，沈佳苑窝在他怀里，说“以辰，我们要个孩子吧，眼睛像你，鼻子像我。”那时她眼里有星星，如今星星坠海，连余光都不肯给他。

第三章　崩塌只需三秒

真正压垮他的，是林峤发来的第二条微信。

【林峤：希尔顿1908，她定的房，房卡在我这儿。】

配图是酒店系统截图，入住人沈佳苑，同住人林峤。

顾以辰坐在书房，电脑屏幕蓝光映得他脸色惨白。他想起去年结婚纪念日，他订了同一间酒店同一层，想给她惊喜，她却临时飞去巴黎看展，留他一个人对着蛋糕蜡烛坐到天亮。

原来不是没空，只是人不对。

他点开沈佳苑的对话框，输入又删除，最后只剩一句：【今晚回家吗？】

对方正在输入……

【沈佳苑：出差。】

出差？他笑出声，笑着笑着眼泪就砸在键盘上。

凌晨三点，沈佳苑回来了，身上带着希尔顿沐浴露的铃兰香。顾以辰坐在客厅，没开灯，只有电视屏幕闪着雪花。

“怎么还没睡？”沈佳苑皱眉，伸手去按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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