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家荡产去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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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的沉寂，是被金钱喂养出来的。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永不熄灭的霓虹，流光溢彩，却透不进这间位于顶层的豪华公寓。室内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呼吸声，以及白慧新做的指甲划过iPad屏幕的细微脆响。那上面是她刚刚远程签署的又一份投资意向书，金额足以买下我们曾经蜗居十年的那栋旧楼。

空气里弥漫着她晚间沐浴后涂抹的昂贵乳霜香气，甜腻而冰冷，试图掩盖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一种铁锈般的、名为欲望与权力的气味。

她终于从屏幕上抬起眼，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落在我身上，我手中那本翻了一半的金融传记上，以及我身上这件她几年前买的、如今看来已“略显寒酸”的羊绒衫。

“江川，”她的声音裹着一层慵懒的糖衣，内里却是打磨锋利的刀刃，“明天记得把我衣帽间里那几件旧大衣处理掉。占地方，看着也碍眼。”

我的指尖在粗糙的书页上微微一顿，然后如常地翻过一页。纸张摩擦的声音在过分的安静里显得格外刺耳。

“好。”我的声音平稳，像书房里那台老式座钟的钟摆，精准，单调，缺乏任何值得她探究的起伏。

我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似乎反而勾起了她一丝无名火。她手腕上新换的百达翡丽（我查过价格，足够支付她口中“旧大衣”当年价格的百倍）在灯光下反射出刺目的金光，晃过我的眼睛。

“你除了‘好’，还会说点别的吗？”她扯了一下嘴角，那不是一个笑容，而是一个混合了极度无聊和轻蔑的弧度，“有时候我真怀疑，你这副皮囊底下，到底还有没有点活人气儿。”

她起身，真丝睡袍曳地，发出窸窣的声响，像蛇滑过地毯。她没有回头，径直走向主卧，“砰”的一声，关上了门。那声响不大，却足以在这奢华的囚笼里激起冰冷的回音。

我继续看着书上的文字，那一页，我看了足足十分钟，一个字都没再读进去。墙上的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声音在极致的安静里被无限放大。

咔。咔。咔。

像某种倒计时，又像是我心脏在胸腔里缓慢而冰冷跳动的声音。

1

深夜，书房。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只有电脑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光，映着我毫无表情的脸，像戴上了一张光滑而诡异的面具。

键盘是静音的，我的手指在上面快速敲击，输入一长串复杂的指令，进入一个加密级别极高的通讯界面。

七个视频窗口，如同七幕戏剧的预告片，依次亮起。

第一个窗口，背景是看似凌乱却刻意布置的大学宿舍，墙上挂着篮球明星海报。一个穿着运动背心、笑容阳光、肌肉线条漂亮的年轻男孩率先开口，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腼腆与兴奋：“先生，夫人今天约我去了那家很难订的新法餐，Épure。她好像特别喜欢那里的甜点，还有听我聊大学生活。临走时，送了我一块卡地亚Tank Solo。”他挠了挠头，露出一个属于大男孩的、略带羞涩的笑容，“她摸了我的手，说我的手比她的还好看……她好像很喜欢我叫她‘姐姐’。”

第二个窗口，背景是一个充斥着松节油气味的“画室”，凌乱堆放着画框和颜料管。一个扎着小辫、留着络腮胡、眼神刻意营造出忧郁和颓废气息的男人，穿着沾满油彩的旧外套，声音低沉：“她包下了我下个月在798的全部展览，全额。今晚在她投资的那间画廊里，清场了。她让我画她……”他停顿了一下，嘴角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讥诮，“……用您知道的方式。她说我的灵魂充满了‘痛苦的火焰’，需要她用金钱和身体来‘救赎’。”他拿起旁边的廉价红酒喝了一口，动作夸张得像舞台剧。

第三个窗口，背景是虚拟合成的豪华办公室书架，他穿着熨帖的Brioni西装，打着爱马仕领带，戴着金丝眼镜，一副精英派头，语气冷静清晰：“进行了第三次‘项目推介’，关于海外新能源矿藏的，夫人对我的‘专业分析’非常满意，当场决定再追加一笔投资，数额是上次的两倍。她暗示希望我们的‘合作关系’能更进一步，不仅仅是商业上的。”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光，看不到眼神。

第四个窗口，光线昏暗，背景是喧嚣的后台，一个耳骨上打着一排耳钉、画着烟熏妆、穿着破洞牛仔衣的年轻男人，对着镜头歪嘴一笑，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吼，那老女人今天直接上手摸我腹肌了，真他妈饥渴难耐。按您说的，欲擒故纵，吊着她，让她答应全额赞助我们乐队下张所谓的‘地下专辑’。啧，钱真是他妈的最好用的春药。”他对着镜头外吐了个烟圈。

第五个窗口，一个穿着洁白得不像话的“护理师”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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