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的“秘密雇员”

总裁的“秘密雇员”小说第1章在线试看

林峰觉得自个儿站在这间办公室里，像个走错门儿的要饭的。脚底下那地毯软乎得吓人，踩上去一点声儿没有，贵得估计把他卖了都买不起一平米。空气里飘着一股子冷了吧唧的香味，闻着像雪松，跟周薇现在看他的眼神一样，凉飕飕的。

周薇，他以前公司的员工。现在，人家是维亚科技的老板，周总。她坐那儿，背后是一整面墙的大玻璃窗，外面天黑透了，楼底下那些车的灯汇成一条条亮闪闪的河。那景儿，他以前也做梦想过，现在嘛……屁都没有。

她没瞅他，手指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划拉着平板电脑边儿。桌上摊着他那份合作方案，他熬了仨通宵，改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求爷爷告奶奶才弄来的机会。现在那几摞纸堆在桌角，乱糟糟的，跟废品站收来似的。

打印机还在那儿吱吱呀呀地叫，磨叽得要命，一声接一声，听得他心口窝直抽抽。

想当年，他那破公司挤在一个居民楼里，满屋子泡面味儿混着汗味儿。他给周薇他们画大饼，说以后咋样咋样，发工资却老是拖，最后没办法了，是他亲手把辞退信塞给她的。

这才过了几年？天翻地覆。他成了跪着要饭的那个。

打印机总算歇气了。周薇眼皮一抬，那眼光跟刀子似的，唰一下刮到他脸上。

“林总，”她开口了，声儿平得听不出一点儿热乎气儿，那“总”字叫得比骂他还难听，“方案，我看了。”

林峰嗓子眼发干，咽了口唾沫，那声儿他自己听着都响。他使劲把腰板挺直了点，他那腰这几年让生活压得都有点弯了。“周总，您觉得……还行？”这话问得他自己都心虚。

周薇嗤笑一声，拿起他那份宝贝方案，手指头弹了弹纸边儿，哗啦啦响。“我觉得？我觉得……透着一股子穷途末路的劲儿。”她甚至还蹦了句英文，“desperation（绝望）。”

林峰脸上跟让人抽了一下似的，火辣辣。他想争辩，想告诉她这里头每一条都是他碰了多少次壁、赔了多少笑脸才琢磨出来的，是他最后那点家底和指望了。可他张了张嘴，屁都没放出来。求人，就得矮一截，膝盖软了，嘴也得跟着软。

周薇把方案随手一扔，身子往前探了探，胳膊肘支在光溜的桌面上，两手交叉托着下巴。“知道我为啥还愿意见你吗，林峰？”

他没吭声，心口那玩意儿蹦得跟打鼓似的。

她笑了笑，那笑没钻进眼睛里，冰面上裂了道缝儿似的。“我就想瞧瞧，当年那个牛气哄哄、告诉我们‘梦想比吃饱饭重要’的林总，如今为了混口饭吃，能把自己作践成啥样。”

她拉开抽屉，动作慢悠悠的，像成心要磨他。然后，她从里头捏出来一张纸。

一张A4纸，边儿都黄了，折痕又深又旧，一看就没少被人翻腾。纸上那公司的logo，还是他当年自个儿画的，傻了吧唧，但那会儿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是他的辞退信。最底下，是他亲手签的名。张牙舞爪的，带着不知天高地厚的劲儿，现在瞅着，刺眼睛。

“眼熟吧？”周薇声儿飘乎乎的，像毒蛇吐信子，“你发给我的‘毕业证’。”她特意用了当年他打发他们走时，那套自己骗自己的话。

林峰脸唰一下全白了，血呼啦一下冲上天灵盖，又唰啦一下退得干干净净。他瞪着她，瞪着那张代表了他所有失败和磕碜的纸，不明白她为啥还留着，更不明白她为啥偏挑这时候拿出来磕碜他。

周薇站起来了，高跟鞋踩在那厚地毯上，闷闷的，一步一响，压得人喘不上气。她绕过桌子，走到他跟前，离得忒近，他能闻见她身上那冷香味儿，混着一股子说一不二的厉害劲儿。

她把那张发黄的辞退信，啪一下，拍在他胸口上。纸片子冰凉，透过薄衬衫，激得他一哆嗦。

“合作，不是没得商量。”她红嘴唇一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声儿压得低，却像毒针扎他耳朵眼里，“两条道儿。”

林峰僵那儿了，心脏都不会跳了。

“要么，”她眼神落在他哆嗦的嘴唇上，带着股糟践人的味儿，“从今晚起，当我见不得光的情人。我随叫，你随到，得让我舒坦。”

他眼珠子猛地一缩，活见鬼似的瞪着她。

“要么，”她往后稍了半步，下巴一扬，用眼神指了下那扇沉甸甸的实木门，“现在就拎着你那堆破烂玩意儿，从我眼皮子底下，滚蛋。”

时间好像冻上了。打印机的热乎气儿好像还没散干净，窗户外头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照着这屋里一场无声无息的宰割。脸皮让人扒下来，扔地上，等着他自己往上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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