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友同居后,我成了精神病第一章全文免费阅读
我交男朋友后,每天夜里都在做同一个梦。十二岁的女童被村民送入土祠供奉残缺泥像,最后病死,尸裹草席埋入河床。
全村一百三十七口人被次年春的野刺玫在身上扎根怒放。
我一直觉得这是梦,直到有一天夜中醒来。
我看见身旁的男友被野刺玫扎根怒放。
01
“就她!麻利点,把符灰水喂进去,再等几天就可以送进土祠了!”
我看见一个十二岁左右的女童身着破旧衣衫,被两个虎背熊腰的男子钳制住。
其中一个男人粗暴的捏着女童的嘴巴,强迫她将那碗被叫做符灰水的东西喝进去。
她眼中满是惊恐,却只能发出呃呃啊啊的声音。
最后狼狈的摔在地上,脏兮兮的小脸看不清样貌,只是用那双悲切的眼睛望着我。
无措又恐惧。
我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可那双眼睛让我久久不能忘记。
「啊——!」
我发出凄厉的叫喊声,从床上猛地挺起身,大口喘息。
又是她,我又梦见了那个孩子。
「怎么了阿盈,又做噩梦了?」
脖子突然传来一阵呼吸,温热灼人。
正是我的男朋友,周言。
「嗯。」
我轻轻点头,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神色,梦中那少女悲切的眸子在我脑子里始终挥之不去。
「没事,那些都只是梦而已,阿盈,不用怕,我在呢。」
周言从后面紧紧地环住我,头埋在我脖颈处,他没戴眼镜,怕咯到我。
「可我还是好怕……我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被野刺玫刺穿身体,他们……他们都死了……」
「我真的好害怕有一天,我突然醒来,你是不是也会……」
我身体微微发抖,这已经不是一次了,每当我进入深度睡眠,都会梦见那古老落后的村庄。
那座村庄里的人全都死了,被次年春生长的野刺玫扎根怒放。
我真的害怕醒来时看见身旁的周言也会被野刺玫扎根。
「瞎想什么呢?你就是最近压力太大了,不要想太多好吗?」
周言轻笑一声,哄着我,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掌摸上了我的脖子。
手掌微凉,刺得我打了个寒蝉。
他的手很好看,如玉一般,毕竟他是个美术老师。
搞艺术的人,手大概都很好看。
当初追他的时候,我就被他这双白皙温润的手紧紧吸引。
不等我再回忆,身后就感受到一阵火热的触碰。
「阿盈,既然睡不着,不如跟我做点有趣的事好吗?」
听着他沙哑的声音,我轻轻点头,耳根红了一片。
他分明知道我从不会拒绝他,还要坏心眼的询问让我难堪。
如同小舟漂浮在海上,我眸光迷离,却突然看见床边的人影。
一个十二岁左右的女童,一个身着破烂的女童,一个被迫灌入符灰水的女童……
那双悲切的眼中含着泪,要落不落的看着我。
我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她分明是我梦中的东西!
「哑娘?」
我无意识的叫出了她的名字,她眼中的泪水滚落下来。
「阿盈,你在看什么?」
周言气喘吁吁的问我,眼中如墨一般深沉。
可见我的失神与不专心惹恼了他。
啪!
他一巴掌惊醒了我,我再看过去时,那女童已然不见。
是幻觉吗?
我莫名有种预感,我的生活恐怕会因为这个孩子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02
「阿盈?阿盈!」
「啊?!怎么了?」
我猛然惊醒,若有所感的看向了周言。
「阿盈,你最近怎么回事,总是跑神,早上吃饭还这么专注的想事情?」
「要不再去找李医生看一下?」
周言起身给我倒了一杯牛奶,递给我,眼中有些许担忧。
「没,没事,你不是今天还要给孩子上课吗?」
「你忙你的就行,不用管我。」
我勉强的笑了笑,没说实话。
我感觉那些梦已经严重的影响到了我的生活,毕竟都开始出现幻觉了。
一会儿等周言教学之后再去李医生那里看看吧。
已经近一周没有去找医生看过了。
「今天是学生上门来听课,会在我的画室,你可以晚点回来,不过还是要注意休息。」
周言漫不经心的说着,吃着三明治,浑身透露着儒雅的气息。
我当初就是被他这幅斯文的模样给骗了。
他说的话我也没多在意,毕竟不是一次两次了。
每周都会有一两个同学来找他,让他给她们示范作画。
不过周言从不允许我踏足他的画室,说是画家的秘密花园。
一开始我还因此气恼过,不过时间久了,也就压制住好奇心不再多问。
毕竟我喜欢的是他这个人,又不是他的画室,有些秘密不被我知晓也无妨。
「行,冰箱里有切好的水果跟牛奶,可以等你学生来了分给她们,毕竟也是来咱家做客。」
我拿上包包补了个口红就要离开,不忘记叮嘱他。
「阿盈,你真好。」
刚走到他身后就被拉回来撞进他怀里,被迫被他修长的手掌禁锢脑袋来了个深吻。
可当我要沉浸进去的时候,脑中却浮现出那些在人体上扎根怒放摇曳生长的野刺玫。
我脸颊霎时间白了几分,有些恶心,推搡开他后匆匆离开。
走出房门在门口遇见了周言的学生。
「怎么不进去?你周老师在的。」
我控制自己朝她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意。
她愣了愣,胆怯的看着我,嘴唇抿了抿没有说话。
这小孩这么腼腆啊。
我没多在意,电梯到了便下楼去车库,开车前往医院。
坐到熟悉的治疗室,我的心才安定下来。
「云盈,是吗?」
心理医生李倩推了推眼镜看着我,手上拿着我之前来找她时的记录报告。
「是,李医生,我感觉我的病情可能严重了。」
李医生是周言推荐给我的,说是一个很优秀的心理医生。
她是我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了,就连周言我都不敢跟他讲我目前的状态。
我怕他担心我,更怕他觉得自己的女朋友是个精神病而抛弃我,我决不能离开他。
「哦?跟我说说好吗?」
李倩是个很温柔的女医生,每当面对她时,我都不自觉的放松,全身心的信任她。
「之前那个梦只是每晚睡觉时才会出现,在我惊醒时会被迫中断,等我再次入睡,还会接着那个中断的故事点。」
「而且我在梦中根本无法得知自己在做梦,仿佛一个旁观者。」
我双手无意识的互搓,这是我没有安全感的体现,就连周言都不知道。
李倩点了点头,抬笔记录着什么,温柔的眸光看着我,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最近一周,我感觉这个梦要失控了……」
「失控?」
李倩眼镜下的眸子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盯出一个洞来。
我的语气不自觉的颤抖,身体战栗。
「我在梦里看着那个村庄一百三十七口人全部死在野刺玫之下,被野刺玫扎根生长吸取养分……」
「可我不知为什么,每次看见周言,我都会看见他被野刺玫扎根的一幕幕……我真的好害怕……好怕他离开我……」
豆大的泪珠从我脸颊滑落,我眼中满是无助与惊惶。
「云盈,深呼吸……你要知道,这些只是梦而已,只是你精神强压下的幻觉。」
李倩站到我身边给我顺气,她知道周言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周言可是我追了一个月才追到手的人,他就是我的命!
我离不开他的,我爱他……
甚至胜过我自己。
「李医生……可这真的不是梦……」
我紧紧的抓着李医生的手,很大劲,好似在抓着什么救命稻草。
「什么?」李倩被我语气中的无助与恐惧吓到了。
「昨天我看见她了!」
「那个村庄的女孩!那个被灌符灰水、脖上带着‘吞灾’生铁锁、被送进土祠的女孩!」
「她就站在我床边,悲切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她在怨我!她怨我明明看见了为什么不救她?!」
我眼中尽是红血丝,已然到了崩溃的边缘。
「如果她是真的!那周言会不会死掉?!他不能死!」
「云盈,你真的看见她了吗?周言应该没有看到吧?」
李倩很了解我,也知道我跟周言同居。
「没……好像没有……」
我呆呆的看着她。
「那就对了,因为她根本不存在,这个梦经常的出现,再加上你压力紧张,时常绷着一根弦,只是你的幻觉而已。」
「幻觉?」
「没错,周言都没看见,你应该知道的,那只是你没有休息好。」
「我没有休息好……是我的幻觉……」
我目光呆滞的看着她,口中喃喃。
「啪!」
李倩收起手上吊着的怀表,轻轻打了个响指。
我一下回过神来,都不曾注意她是什么时候催眠我的。
「不好意思了,李医生。」
「没事,我刚刚给你开了几服药,回去之后一定按时吃。」
「好。」
我离开后,李医生看着我背后跟着的那个东西没有出声,眼神暗了几分。
03
我手提着药走在大街上,头有些昏沉。
脑中却想起跟周言的初见。
那时候我跟好朋友去酒吧,是我第一次去,好友将我扔到那里就不管了。
我举目无措,被一个小混混缠上。
剧情挺狗血的,没错,是周言救了我。
那个时候他刚从美术学院毕业,跟朋友来酒吧庆祝,谁知道他出来抽根烟的功夫,就把我救了。
我无法自拔的爱上他了。
那骨节分明的手掌,制服小混混厉害,画画更厉害。
我喜欢有艺术细胞的人,更喜欢他。
我知道我从不是一个矜持的人,当即向他表白,他皱着眉头看样子很为难。
不过我家境很好,不差时间,更不差金钱。
能够负担的起他搞艺术的各种开支。
就这样,在我猛烈的追求下,他沦陷了,整整一个月,我终于拿下了他,成为他的女朋友。
不久后他便搬进了我家,我们开始同居。
谁知道,自同居以后,我便时常梦魇,做着同一个梦。
村庄大旱,十二岁的女童被村民日日灌饮符灰水,脖上挂着刻有‘吞灾’二字的生铁锁,囚禁土祠供奉残缺泥像,仪式后的人多是病夭。
这个女童也不例外,尸裹草席埋入河床。
直到全村一百三十七口人被次年春的野刺玫在身上扎根怒放,成为这些花的养料。
这些花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哑娘花」。
因为那个女童便叫做哑娘。
正当我沉浸在思绪中时,突然听见一阵惊呼。
我看见马路上,一辆大卡车直冲冲的冲过来,面前那个孩童……是哑娘!
我又看见哑娘了,她眼中含泪,无措的看着我,满是惊恐害怕。
我身体不受控制的飞扑过去,一把将她扑到对面的地上。
「嘶——」
我疼的龇牙咧嘴。
刚想看看怀中的哑娘如何,却对上一双男孩儿的眼睛。
「呜呜呜……谢谢姐姐……」
那孩子被他妈妈拉了起来。
「你这孩子!乱跑什么?!要不是人家小姑娘,你早就!」
「呜呜呜呜!」
「小姑娘,真是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家文斌真的要出事了啊!」
我还没反应过来,坐在地上,眸子紧紧的盯着那孩子。
不是哑娘……
可我转头便看见哑娘站在马路另一侧朝我笑,好似找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
「快起来,你这小姑娘家家的,以后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一个叫林屹的警察正好在这里,他刚刚离得远,根本来不及,这会儿过来一把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还严肃的叮嘱。
我呆滞的点头,根本没注意他说什么。
脑中全是哑娘站在马路中央悲切的眼神,以及哑娘站在旁侧不怀好意的笑。
回到家后,我没跟周言说这事儿,怕打扰他工作。
刚做好饭就看见周言带着早上那个女孩儿从画室里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看见那女孩儿苍白的唇色,没有安全感的手紧紧攥着衣领。
「阿盈,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周言惊讶的看着我,似乎没想到为什么我今天没听他的话晚点回来。
那姑娘胆怯的看了我一眼,推开门离开了。
我总觉得不对劲,却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当天晚上,我跟周言大吵了一架,可原因我却记不清了。
我只记得半夜,他摸上我的床,抱紧了我。
我这才安心睡下。
没有他在旁边,我根本睡不安稳。
当天晚上,我又做了那个梦。
可是,在那遍地野刺玫的村庄中,我却数到了一百三十八朵。
「怎么可能?!为什么会是一百三十八?!不是一百三十七吗?!」
我头皮发麻,只感觉通体冰凉。
这个梦我做了无数次,一百三十七朵花我也数了不下十遍。
为什么偏偏是这次?多出了一朵!
我仔细的排查,旁侧是哑娘灰暗的眼睛,她一直站在我旁边,看着我笑。
我鼻尖冒出了汗,终于在村庄门口找到了那朵多出来了野刺玫。
不知为何,我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吞咽口水,一把将那朵野刺玫拔掉,看见的却是周言的脸!
「啊——!」
我猛然惊醒,大口喘息,眼睛忍不住瞪大,只感觉头痛欲裂。
「阿言……我今天又做噩梦了……」
「阿言?」
我僵硬的转过身,在月光的照耀下,周言身上绚丽的野刺玫仿佛散发着莹润的光芒。
眼睛、鼻子、耳朵、嘴巴……无一幸免。
那野刺玫的颜色艳丽的好似灼人的鲜血!
「阿……言……?」
我狼狈的摔下床,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朵朵盛开的娇艳的野刺玫。
周言……死了?
我又在周言床那侧看见了哑娘。
她捧着那朵娇艳的花,双手捧着给我看,笑眯了眼睛。
我只觉得从未有过的寒冷……
「是我……是我害了周言……」
04
「云小姐?云小姐!」
我猛地回神,额头出了许多冷汗。
「对,对不起,我又跑神了……你们说到哪里了?」
我抱歉的看着眼前的林屹以及他的助手。
自周言死后,我就经常跑神,时常不在状态。
「云小姐一定要认真回答。」林屹深深看了我一眼。
「好。」我点头答应,这才想起这个林屹有些眼熟,自己好像见过。
不过这不重要。
「周言,二十三岁,江市美术学院毕业,目前在江市第七中学担任美术老师。」
「是,阿言很热爱美术,他特别喜欢教导孩子绘画。」
提到周言,我气色才勉强好了些许。
「你叫云盈,二十二岁,云氏集团继承人?」
林屹看着我,眼中浮现些笑意,却不达眼底。
「云小姐,我有些好奇,你一个白富美是怎么看上周言的?能讲讲你们是怎么在短短一个月好上的吗?」
林屹说话并不客气,我没往心里去。
只是脸上浮现追忆之色,将那时候发生的事告知于林屹。
「阿言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林警官,如果你们能够认识,我想你们会聊到一起的……」
我认真的看着他,林屹却对我的话不置可否。
「云小姐,目前的状况来看,你身上的嫌疑是不能摆脱的。」
「我?他就是被我连累的啊……如果不是我,他根本不会死!」
我泪眼婆娑的看着林屹,向他讲述了自己身上关于哑娘的事。
可惜他们根本不信我,觉得我疯了。
但事实是,哑娘就坐在我们旁边看着这一切,她无时无刻不在盯着我。
让我感到无尽的窒息。
「周言画室的钥匙在云小姐那里吗?」
「不在,他从不让我踏足他的画室,他说他应该有属于自己的私密空间,让我不要对他掌控欲太多。」
我脸上满是苦涩,原来想要深入的了解他也是一种罪吗?
林屹古怪的看着我,似乎不太理解。
「林队,刚刚从死者睡衣口袋里搜出来的。」
林屹身旁的小王递过来一把钥匙,林屹对我说了声抱歉便去开锁查看。
咔嚓!
我听见一声响,也好奇的望过去,毕竟这画室我确实从未进来过。
里面很干净,正对着落地窗的方向有一副巨型的画作,被披上了一层白布。
林屹走向前去一把掀开,小王在身后录像拍照取证。
我却愣住了。
「血色刺玫……」
我低声呢喃这幅画的名字,眼中是无与伦比的震撼。
林屹跟小王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这幅画是一位衣衫尽褪的女孩,看样子不过十三四岁,眼中口中,甚至是心脏,都是艳丽怒放的野刺玫。
震撼人心的画作,却让人感到惊悚。
我忍不住后退几步,脸色愈发苍白了。
「云小姐,我想你应该给一个解释。」
林屹幽深的瞳孔望着我。
可我比他还要无知且无助。
「阿盈,不要怕,跟我讲讲你梦中都梦见了什么?」
「我梦到好多人都死了……他们身上的洞全部生长出了野刺玫……成为了野刺玫的养料……」
「阿盈!你简直是我的缪斯!这太美妙了!这简直就是天生的艺术品!」
我到现在都记得他脸上的激动与眼中的疯狂。
这是一个疯子对艺术的追求。
那时的我不理解,还跟他闹了小脾气,总感觉他跟我不在一个频道,我都做噩梦了,他竟然还想着自己的画作。
可他是怎么说的:「阿盈,它将会是我最完美的作品!」
「我一定能依靠它重回江市美术学院,我要证明给我的导师看!我是个天才!我才是那个天才!」
原来那个时候,对我来说痛楚折磨的梦魇竟然是他的灵感来源吗?
我脸色白的不正常。
等我跟他们去做完笔录出来时,已经是深夜了。
我知道我不能再这么颓废下去了,我要找李倩!
没错!只有李倩才能够帮我!
帮我证明周言不是他杀,是有脏东西!是缠上我的脏东西害了他!
我一定要讨回一个公道!
05
第二天一早,我便简单收拾了一下去医院找李倩了。
可她有事还没来,我肚子不舒服便去厕所。
看着镜中短短两天便憔悴不堪的自己,勉强的笑了笑。
从包里拿出口红,照着镜子补。
这样看起来有些气色。
可我的眼神变了。
只见镜中缓缓出现一道矮小的身形,粗布麻衣,依旧是不太干净的小脸,脖上挂着生铁锁。
我看见她哭了,眼中是如梦中一模一样的悲切,泪珠顺着脸颊滚落,我还听见了吧嗒吧嗒的水声。
她朝我展开稚嫩的双手,我怔然的看着她手心生长出艳丽的野刺玫,鲜血顺着她的手掌滴滴落下。
她歪了歪头,露出了诡异的笑。
「是你!是你害了阿言!」
看!她在向我耀武扬威!是她害了周言!
都是因为她缠上了我!周言才会被我牵连到,才会没命!
我拿起洗手池上放的包就扔向镜子。
嘭!
「你为了报仇害死村庄里一百三十七口人还不够吗?!为什么偏偏要缠上我?!」
「为什么还要害死周言?!」
我双眼欲裂,恨不得生吞了她。
她只是一动不动是看着我。
之后我就被带到了保安室。
「女士,请问你是哪个病区的?主治医生是谁?再怎么也不能破坏公务啊。」
保安看着我,语气温和,但离我很远,应该是怕我暴起发疯。
可我知道,我很清醒,我根本没病!
「我没病!」
保安头都要秃了,不过还好李医生找到了我。
「把她交给我吧,她是我的病人。」
就这样,我被李医生担保出来,不过毁坏公物,还是交了一定罚款。
刚来到李医生的治疗室,我便迫不及待的抓着她的手。
「李医生!你知道的,我根本没病!也没什么妄想症幻想症!那都是真的!是哑娘害了阿言!」
「求你!帮我去作证好吗!根本没什么凶手!都是我!是我的梦魇害了周言!」
我的情绪每当这个时候都不太好。
不,应该说,只要我找上李医生的时候,就已经是我精神濒临崩溃的边缘了。
她总能精准的将我拉回来。
「云盈,先冷静,来,跟着我深呼吸……」
等我回到家,已经是下午六点了。
刚出电梯,就看见那个眼熟的女孩,好像是周言的学生。
她被惊醒了,连忙从地上起来,慌张的看着我。
我愣住了。
摆弄着手语问她:「你在这里等了很久吗?」
她看见我的手语,眼睛刷的亮了。
也手语回应我,但神色还是有些胆怯的模样。
「没有,我在这里等周老师。」
「你回去吧,他以后都不在了。」
我神色忽的变得很温柔。
小女孩看清我的手语,呆呆的流下了眼泪,有些急,狼狈的朝我比划。
「真的吗?你说真的吗?」
「是,他以后不会去学校了,他死了。」
我没有错过女孩比划手语时,袖口露出的青紫,眼中的神色让人琢磨不清。
「谢谢!」
女孩谢我,还比划了两遍,后重重的朝我鞠了一躬。
不等我避让便离开了,连电梯都没坐。
我知道她在这里等了很久很久,因为周言让她早上九点就要过来,一直等到晚上六点。
我没说话,走进了屋子。
这几天,我除了待在家里,每天都会往李医生那里走一遭。
周言的死对我打击还是太大了。
五天后,我再次来到医院。
刚走进李医生的治疗室。
「坐吧,他们已经走了,你身上的嫌疑恐怕已经被抵消了。」
李倩懒洋洋的坐在我面前,我也收起那副死了全家的样子,冷冷的看着她。
「他们那天找你去问什么了?」
「还能什么?无非是查到我拿周言的钱帮他PUA精神控制你的事。」
那天我被困在保安室,李倩姗姗来迟,就是因为林屹他们查到她身上了。
「很好,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我端起枸杞轻轻抿了一口。
「那你接着计划走,不过周言的葬礼就在明天了,时间会不会太紧了?你可以吗?」
李倩有些担忧,都怪林屹那边看得太紧,不然她们也不会这么被动。
直到今天,林屹那边的人才断了跟踪。
这些天来,演戏也真是够累的。
「不可以也要行,畜生就该被万人唾骂下地狱,这才是他们的归宿。」
「地狱不收,我来收。」
我轻声细语,不见往日的不正常,拿起一根烟叼在嘴里,深深的闻了闻。
毕竟医院不能吸烟,我也只能闻闻,过过瘾了。
「行,你心里有数就好,不过烟还是少吸。」
李倩身着白大褂,一双狭长的眸子淡了淡。
后想起什么,看着我提醒道:「林屹那里真的不用管吗?我感觉他应该暗中查到你头上了。」
「不必,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叫利益最大化。」
说完我也不愿多留,在这里待得时间够了便再次恢复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离去。
周言……我来送你下地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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