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病一场后,我才看清了原来的我有多傻。
我的夫君不爱我,也不爱我拼命为他生下的儿子。
在危险中,他径直选择了救白月光的儿子后,我便知道人心是捂不热的。
为了能接他的白月光母子入府,素来冷漠的男人,将儿子抱在了怀中笑着问:“想不想要一个哥哥在府中陪你玩。”
儿子高兴地跑回我身边。“娘亲,爹爹今天抱我了还对我笑了。”
我俯下身将年仅五岁的儿子揽在怀中,眼眸中盈满了悲伤。
“煦儿,你想和娘亲换个地方生活吗?”
1.
“裴相爷,选一个吧。”悬崖上的风吹的人心寒,陡然空塌的悬崖边上麻绳绑着两个五六岁的小孩。
一个是我和裴珩的孩子,另一个是裴珩小青梅庄雨眠的儿子谢明濯。
望着左边被灌了迷药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悬崖的煦儿,我恨不得以身代之。
听了绑匪的话,我顿时将希望寄托在前方那个高大的身影上。
“夫君”我嗫嗫出口,多么希望他此时能够救下我们的孩儿。
“右边,我选右边。”
听着如往常一般冷漠的声音响起,我的心如刀割般在滴血。他竟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在乎了吗?我自嘲一笑。
“既然相爷已经选好了,那就只能可惜左边这个小孩了。瞧这模样长得还挺惹人心疼的,不过马上就要死了呢。”
就在绑匪说完,等裴珩接到谢明濯的那一刻,一支利箭从后方射出正对绑匪胸口。同时,绑匪掷出的匕首也割断了煦儿的绳子。
这一切都在电光石火间发生,令人猝不及防。
“煦儿”
尖锐的砾石划破了我的皮肤,手中被麻绳磨砺的疼痛使我的短暂回神。
看着怀中的煦儿我想当时能够有勇气跑出去是源自于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也幸好当裴珩做出选择的那一刻我也做好了选择。
“夫君”“相爷”“裴珩”,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喊了一声,可也仅仅只换来了前方身影一瞬的停滞。他继续抱着谢明濯向山下走去,不曾有过一次回头啊。
“相爷可真关心将军府的小公子啊,咱们夫人和小公子也晕倒了啊,相爷连看都没看,还真是冷漠无情的很。”
“说什么呢,在背后议论主子不要命了,仔细你的舌头。”
“快把夫人和小公子送回府里。”
意识混沌中我听到了府中下人们的交谈。是啊,裴珩可真是冷漠啊,成婚六年我终究还是捂不热他的心,可没人知道这其实是我喜欢裴珩的第九年了。
“叶小姐,我并不喜欢你。如果你不愿意成婚可以换个条件,裴某都会满足你的。”
“我愿意的,我知道你喜欢雨眠,可她如今已经和谢公子成亲了。你总要娶夫人的,我可以做你的夫人,我相信水滴石穿,日久见真心,或许有一天你会有一点点喜欢我呢。”
“唉”。不知最终是谁的叹息声在风中渐渐地消散了。
京中人人都知道如今的将军夫妇和裴相他们三人从小一起青梅竹马长大。
而我十五岁时也通过与庄雨眠在学堂相识而逐渐与其他两人认识。我承认我最初接近他们是有目的的。
或许裴珩不记得了,其实小时候在庶妹将我推进池塘中时是他救的我,我一直将这份恩情记在心中。
与他们熟识后我曾表示过感谢,看着裴珩惊讶的双眼我便知道他不记得了。可是我不会忘,谁会忘记将你从漆黑冰冷的湖水中拉入阳光中的人呢。
我娘本为神医谷后人在我爹的花言巧语欺骗下嫁给我爹,可我爹只想得到我娘的医书。等婚后将医书拿到手后便宠妾灭妻。是以,我从小便生活在明争暗斗的府中,也养就了一身察言观色的本事。
在与他们三人相处的过程中不得不说是很舒服的,他们都待我很真诚但同时他们三人之间又独有一种氛围是我融入不进去的。
年少慕艾,说来也很是狗血。或许他们还没有察觉,因为成长的环境,我在日益相处中优先察觉到了他们三人的关系。裴珩喜欢庄雨眠,而庄雨眠喜欢谢洄之。
但是,我并没有将他们三人之间的感情说破。一方面,感情这种事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并不想打破目前的这种宁静与和谐。另一方面,或许是因为那份恩情在相处中我渐渐发现我对裴珩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就这样吧,我喜欢和他们在一起的那份快乐,也喜欢看见裴珩的笑容。是啊,裴珩原来也是会对我笑的。
可终究再幸福的时光也会有结束的时候。庄雨眠与谢洄之两情相悦,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
我看到裴珩在得知这件事情时脸上苦涩的笑容以及周身掩不住的失落。之后,他买醉了大半个月,我便跟在他身后大半个月,看着他喝醉时对着空气喃喃:“阿眠,你可不可以也喜欢一点我。”
后来,我看着裴珩不再买醉,渐渐地恢复成了此前那个俊雅温和的贵公子,只是与以往相比更加沉稳了许多,我以为他放下了,但却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