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员发来信息,【所有人明晚之前必须返校,否则后果自负!】
“在学校待傻了吧,还后果自负,问问你家儿子有这么听话么?”
“就是,拿根鸡毛当令箭。老子就不回去,有本事开除我好了!”
起初,没有人在乎这条短信。
直到第二天,
大家都撞邪了。
难道只有返校,
才是活下去的唯一生路?
一、
“班级群里燕子发了张照片你看了吗,她在家里上吊了。”
“感觉她的身体在晃啊晃,好像要把绳套拽断。”
“你能不能来陪陪我?”
室友文婷和我同乡,胆子小但温柔体贴,我们住在同一个小区。
父母上夜班,看着群里瘆人的图片我也不敢独自一人在家,不如今晚和文婷一起住。
“好,我收拾下现在过去,要带什么东西过去吗?”
“不用,只要你来就好。”
听上去文婷情绪稳定了许多。
我正要出门,却有人给我发消息。
“听说你和文婷经常玩还住同一个小区,她的死对你的打击很大吧?”
屏幕的文字让我感觉头皮要炸了。
“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开玩笑也注意点分寸。”
“看来打击不小,难道在怨文婷和燕子一起没叫上你么?”
言辞刻薄无比,除了班上那个黄毛我想不出还能是谁。
我揉了揉酸胀的脑袋,他的话让我如坠冰窖。
“你信我就一定不要出去找她,否则你会成为替死鬼的。”
“傻叉!”
我滑动手机,手指颤动,
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润湿了屏幕。
只是睡一觉的功夫,怎么整个世界都变得陌生了?
黄毛的话是真的。
果然,班级群里的照片中,
文婷和燕子瘦高的身体悬在半米高的地方,细长的绳套和黑暗融为一体,
房屋布局我再清楚不过,就在文婷的家。
她们面对面,死的时候还手牵着手,像做游戏似的。
翻找历史信息,
群里大家都害怕极了,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而从始至终,导员没有再发一条消息,
这简直太诡异了。
现在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两条路,我必须要做出抉择。
选错了,就得死。
第一,离开家,继续去找文婷。
第二,留在家里,等。
文婷人美心善,我没道理不信她而去信黄毛的话。
而且黄毛在班上人缘很差,没什么朋友。
我和他一个学期都说不了两句话,他为什么好心单独给我发信息?
而且细思极恐的是,
他怎么知道我要去出去找文婷?而且为什么要强调‘出去’二字?
如果,我用逆向思维去思考的话,
难道继续待在家里也会发生什么事情?
“多谢提醒。你那边怎么样,有遇到什么可怕的东西吗?”
“我已经返校了,这里很安全。”
谎言!
我之前帮导员整理过班上学生的户籍信息。
黄毛的老家在山村,而且还有家人重病在床,
他要照顾家人还得挣钱凑学费,
绝不可能现在赶回学校。
黄毛撒谎的目的是什么?
不过这也侧面证明,
继续留在家里肯定会遭遇更恐怖的事情。
啪嗒!
锈蚀的门锁转动。
往外探视,绿幽幽的走廊通往深不见底的黑暗。
我用力合上房门,生出的一丝勇气被外界的诡异氛围击碎。
我背靠着房门,极度恐惧让我呼吸急促。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心每分每秒都在剧烈挣扎。
手机除了接收群里的消息什么功能都失效了,不管打给谁都提示繁忙。
砰砰砰!
忽然,阳台那边传来一阵响声,
窗户玻璃剧烈震动,
不过声音很闷,
像是重物撞击在上面。
难道有人在敲我家窗?
可是我家住十三楼啊。
入眼可见的是长长的脖颈,
细绳深深嵌入脖颈,将皮肉勒得向上翻卷,暴露出下方森然的白骨。
头颅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向后垂落,耷拉在后背。
她的身体一下,又一下撞击在玻璃上。
此时我的脑海只有逃一个字。
幽绿的应急灯源照在我因为惊慌而扭曲的脸上,
什么味道?
我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臭,
这股臭味在加剧。
而且,明明大楼停电,
为什么电梯却还在运作?
面板层数正从十二跳到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