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哥恨我。
他说我就是个拖油瓶,害死了爸爸,毁了这个家。
于是,他带回了一个养子,视若珍宝,倾尽所有。
二十岁生日那天,我拖着残疾的腿,艰难地靠在阳台上,看着全城最豪华的酒店里为养子举办的盛大庆典。
"祝我最疼爱的弟弟赵婷生日快乐。"
我才是他的亲弟弟,可我叫陈宥。
忧郁的忧。
我低头打开手机,给他发去最后一条信息。
"哥,我的腿越来越疼了,可能要截肢了,你能来看我一眼吗?"
满心期待换来他冰冷的回复。
"别演了,死了再说。"
我抬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我死在了二十岁生日这天。
可那个从来看不见我,一直厌恶我的哥哥,却疯了。
第一章
电视上正播报着成功企业家陈铭,为养子举办奢华生日宴的新闻。
画面中,帅气的年轻男孩穿着昂贵的西装,被造型师精心打理过的发型闪闪发光。
他挽着事业有成的陈铭,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笑得像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喂,这里是私人医院,你穿成这样进来干什么?"
我手中抱着保温饭盒,还没从大厅电视上移开目光,就被护士拦住了。
攥着洗得发白的衬衫下摆,我抬头看向眉头紧皱的护士,轻声解释:"姐姐,我是来看望病人的。"
"看什么病人?"
我指了指电视上的男人,小心翼翼地请求:"能不能麻烦您帮我通知一下,我给他送点吃的,送完就走。"
护士顺着我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突然冷笑出声:"你知道那是谁吗?陈氏集团总裁,本市最年轻的企业家,今天陈总在顶楼包了整层病房照顾他的宝贝弟弟,你什么身份,也配见陈总?"
我垂下头,想说那是我哥哥。
可满手的老茧,开了口的布鞋,皱巴巴的衬衫。
这样的我,只会让他觉得丢人吧。
抿了抿唇,我努力挤出笑容:"姐姐,我可以不上去,您帮我送一下好吗?这是我亲手做的粥,他胃不好,经常熬夜工作不吃饭,这个粥我熬了一夜..."
我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钱递给她:"这些都给您,您帮我送一下好吗?"
护士看着我手中五毛一块的零钱,顿时语塞。
"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医院了?"
赵婷抱着手臂,不知什么时候下来的,高高在上地站在那里。
他人如其名,在万众瞩目的宠爱下,娇贵得像朵花。
连带着夺走我手里的保温盒,都没人敢阻拦。
他晃了晃,打量我的视线带着几分轻蔑:"东西我要了,这么高档的地方不是你能来的,哪来的滚哪去。"
我固执地看着他,不肯退步:"那是我给哥哥的粥。"
下一秒,盛气凌人的赵婷突然红了眼眶,抱着保温盒跌坐在地上。
一声怒喝过后,巴掌的痛感在我脸上炸开。
左耳瞬间失聪,周围一片死寂。
"哥哥,我没事的,我知道这个人不是故意要抢我给你做的粥,他只是太想引起你的注意了,你别生气。"
我忍着天旋地转想解释,可所有的话都在那双熟悉又冰冷的眸子看过来时,戛然而止。
"你就这么下作,什么东西都要抢婷婷的?我是亏待你什么了?"
我抬眸看着他这张和我五分相似的脸,苍白又虚弱地解释:"哥,不是的,那是我给你煮的粥,我只是想..."
陈铭不耐烦地打断,扭头问护士:"粥是谁拿来的?"
护士吞了吞口水,视线在我和赵婷之间游移后,低下了头:"是赵婷先生让我拿上去的,这位先生突然冲出来就抢。"
陈铭冷笑一声,眼底是'果然如此'的厌恶:"你和爸爸一样,都让我恶心透顶。"
他上下打量我,眼底的不耐越发明显:"这个月开始,你一分钱都别想要,我让你装个够。"
我垂下脑袋,指尖发冷。
原来他根本不知道,我已经五年没收到过生活费了。
陈铭揽着赵婷离开,擦过我身侧的时候,赵婷故意从我肩头撞了过去。
他的嘴巴开开合合,可他不知道,我的左耳早已听不见任何声音。
我一瘸一拐地走出医院,夕阳西下,整条街都是回家的人群。
只有我,无家可归。
第二章
狭小的地下室门推开,一只瘸腿的猫摇着尾巴迎了上来。
"小黑,我今天见到哥哥了。"
我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掏出口袋里的小鱼干喂给它。
它没有吃,伏下身子靠在我身边,不断用舌头舔我的手。
"我不疼,这是我不小心撞的,你别担心。"我靠着它,掰着手指头数起来:"这个月见到哥哥四次了,三次是在电视上,一次是今天。"
我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