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唯一的婚房送给儿子,就盼他能过得好。
谁料蜜月未完,亲家两口子就鸠占鹊巢,住进了新房。
我带着炖好的排骨去看儿子,却被亲家母拦在门外。
“我们一家人住着方便,你以后就别来了。”她的眼神冰冷。
我手里提着热腾腾的汤,心却凉透了。
儿子没出来,儿媳也没说一句话。
好,既然不方便,那这房子,大家谁也别想方便。
01
初秋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脸上有些干涩。
我提着保温桶,里面是炖了三个小时的排骨汤,汤面上还飘着几颗鲜红的枸杞。
桶壁温热,这温度熨帖着我的掌心,也熨帖着我那颗对儿子王磊满满的期待之心。
新小区的电梯光洁如新,倒映出我略显疲惫的脸。
我今年五十二岁,丧偶多年,在工厂干了一辈子,眼角的皱纹是岁月和辛劳留下的勋章。
但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儿子,我还是努力牵起嘴角,想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十八楼。
我走出电梯,站在那扇崭新的防盗门前,深吸了一口气。
这扇门,这门里的一切,都是我半生心血的凝结。
为了这套婚房,我掏空了所有积蓄,连养老的钱都搭了进去,又背了些贷款,才勉强凑够了首付和装修款。
我从不觉得苦,只要儿子王磊能过得好,能挺直腰杆做人,我什么都愿意。
我抬手,按响了门铃。
清脆的铃声过后,门内传来一阵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
我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门开了,露出的却是亲家母赵芳那张市侩的脸。
她看到我,眉毛立刻拧成一团,眼神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嫌恶。
“你来干什么?”她的声音尖利,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一下刮着我的耳膜。
我愣了一下,随即把手里的保温桶往前递了递,挤出一个笑容:“亲家母,我给小磊炖了点排骨汤,让他补补身子。”
赵芳的视线在我手里的保温桶上轻蔑地扫过,然后落在我身上,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合时宜的旧家具。
“不用了。”她冷冷地吐出三个字,身体堵在门口,丝毫没有让我进去的意思。
“我们一家人住着方便,你以后就别来了。这年轻人结婚,老人总来掺和算怎么回事?”
“我们一家人……”这五个字像五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李琴,王磊的亲生母亲,为这套房子付出了所有的人,竟然被排除在“一家人”之外。
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手里的保温桶也变得沉重起来。
“亲家母,我……我就进去看看小磊,说几句话就走。”我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努力想透过她身后的门缝看看儿子,却只看到客厅里,亲家公陈刚正翘着二郎腿,悠闲地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的声音开得很大,那是我花了大价钱买的最新款。
一道身影从客厅一闪而过,是我的儿媳陈娜。
她穿着一身丝质睡衣,侧脸对着我这边,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然后迅速消失在卧室的方向。
她看到了我,她绝对看到了我,但她选择了无视。
“小磊!王磊!”我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朝着屋里喊。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显得那么无助和凄凉。
屋里没有任何回应。
我的儿子,我唯一的儿子,此刻就在这扇门背后,但他却像死了一样沉默。
赵芳脸上的不耐烦愈发明显,她嫌恶地“啧”了一声。
“喊什么喊?小磊忙着呢,没空见你。说了不方便,你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
她的话像一盆冰水,从我的头顶浇到脚底,让我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我感觉天旋地转,想冲进去,想抓住王磊的肩膀问问他,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我想撕烂赵芳那张刻薄的嘴,想扇醒那个躲在屋里装聋作哑的儿媳!
可我什么都做不了。
赵芳见我还僵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臂一挥,“砰”的一声,那扇厚重的防盗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
门锁“咔哒”一声,彻底隔绝了我与那个曾被我称为“家”的地方。
我呆呆地立在门外,手里滚烫的保温桶此刻却冻住了我的指尖,那种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一直蔓延到我的心脏。
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想起为了这套房子,我白天在厂里上班,晚上去做保洁,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我想起王磊拿到新房钥匙时,抱着我信誓旦旦地说:“妈,等我们结婚了,就把您接过来一起住,让您享清福。”
享清福?
这就是我享的清福!
被亲家鸠占鹊巢,被儿子儿媳拒之门外,像个乞丐一样,连进自己买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