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微微生日会的那天,我看到闺蜜和男朋友走在了一起。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酸又涩。
男朋友脸上那张温和笑容,此刻在林薇身边显得那么熨帖。
林薇的手,自然地挽着他的手臂,指尖上那枚新买的钻戒,闪得我眼睛发疼。
“看什么呢?羡慕啊?”
同是临时工的李姐用手肘碰了碰我,压低了声音,带着点看热闹的唏嘘。
“那是林家大小姐,和她新得的乖宝贝,听说是个穷学生,啧,运气真好,攀上高枝了。”
我猛地收回目光,托盘边缘几乎要掐进掌心。
“我去阳台透口气”
阳台与室内的纸醉金迷仅一玻璃之隔,却清冷得多。
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不散我心头那股燥热的淤塞。
然后我看见了他们。
就在阳台延伸出去的阴影里,两个几乎融为一体的身影。
林薇背对着我,整个人几乎贴在陈阳身上。
陈阳的手,搂着她的腰。
下一秒,林薇仰起头,鲜红的唇印在陈阳的脸上。
陈阳看到我的时候,最初似乎僵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
托盘从我手中滑落,哐当一声脆响,碎裂的玻璃渣和酒液溅开。
林薇率先回过头,看到是我,她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勾起一抹笑意。
她甚至没有完全离开陈阳的怀抱,就那样斜倚着,目光从上到下地扫视我,脸上得意的笑容一点也不掩饰。
陈阳的脸色瞬间惨白,猛地推开林薇,嘴唇哆嗦着。
“雯雯……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
我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得可怕。
只有我自己知道,这平静下面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林薇轻笑一声,走上前来,高跟鞋碾过地上的玻璃碎片,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站定在我面前,身上浓郁的香水味几乎令我作呕。
“苏雯,你看到了也好,省得我再费心思想怎么告诉你。”
她语气带着一种残忍的天真,“陈阳现在是我的了。”
我盯着陈阳,他避开了我的目光,低着头。
“为什么?”
这三个字几乎是从我牙缝里挤出来的。
“为什么?”
林薇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她伸出做了精致美甲的手指,轻轻掸了掸陈阳肩上看不见的灰尘。
“因为他聪明,知道该怎么选。
苏雯,你和他,挤在那种下雨天漏水的老破小里,有什么未来?”
她凑近我耳边小声说:“你看上的东西,只要我想要,最终都会是我的。
包括男人,我这是在帮你筛选,不合格的,早点丢掉比较好。”
陈阳终于抬起头,脸上血色尽失,他试图解释,声音苍白无力。
“雯雯,薇薇她……她能给我更多机会……你知道的,我那个项目需要投资,我……”
“够了”
我打断了他,不想听他的任何解释。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我曾以为会携手一生的人,此刻只觉得无比陌生,无比恶心。
那些一起熬过的苦,一起畅想的未来,都成了此刻最尖锐的讽刺。
林薇欣赏着我脸上的痛苦,嘴角的笑意越发得意张扬。
最后看了他们一眼,一个是我视作姐妹的闺蜜,一个是我爱过的男人。
我什么也没再说,转身拨开围观的人群,一步一步地朝外走去。
背后的喧嚣和议论被我狠狠甩开,但林薇那句“你丢掉的我也不要了”
2
夜风冰冷,吹在湿漉漉的脸颊上,我才意识到自己哭了。
回到那个位于城市边缘、破旧筒子楼里的出租屋,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老旧家具和隔壁油烟混合的沉闷气味。
派对的流光溢彩仿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砰....
我用力甩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黑暗中,寂静被无限放大。
背叛的细节像电影镜头一样,一帧一帧在我脑海里反复播放,每一次重放,都伴随着心脏被撕裂的剧痛。
我失控地爬起来,疯狂地砸着屋子里所有与陈阳有关的东西。
我们一起买的廉价马克杯,我们看电影的票根,他送我的那条褪了色的围巾……
东西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直到精疲力尽,我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喘着粗气,眼泪混着汗水糊了满脸。
就在这片狼藉中,我无意中看到墙角的相框。
照片是几年前的了,林薇穿着高中校服,笑得一脸张扬,搂着一个男人的手臂。
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气质儒雅沉稳,眼神温和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和权威。
那是林薇的父亲,林国栋。
一个只在财经新闻和林薇炫耀口吻中出现过的、遥不可及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