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岁的女儿在花园被妾室赫兰朵养的毒蛇咬伤中毒。
抽搐三日,便永远闭上了眼。
我哭得气都喘不过来,几度昏厥过去,夫君萧烬回来时抱住我,发下毒誓:
“疏月,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陪你,我发誓必为阿娇报仇,断不叫放蛇之人好过!”
次日天还未亮,我便一身缟素,状告赫兰朵谋害阿娇。
可县令却说是山野毒蛇闯入后宅,非人所控。
状师也跪下:“下官翻遍后院,再无蛇迹,赫兰朵夫人素来仁善,绝无操蛇之罪。”
我失去理智,直扑赫兰朵,衙役见状一脚将我踢晕在地,再醒来已是深夜柴房。
外头脚步细碎,两个人的声音忽隐忽现。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
“阿烬,幸好你安排得妥当。那小蛇是你送鹏儿的宠物,素来不攻击人。”
而萧烬沉声道:
“放心,我已打点好仵作,封了阿娇的伤口,不留蛛丝马迹。那丫头命薄,死了倒也省心。你与鹏儿不要怕,云家以后都是你们的。”
1
我藏身在阴影里,赫兰朵故作娇柔道
“将军,夜深了,您还是回屋去陪夫人吧,妾身独自为鹏儿庆生便是。只是鹏儿日日夜夜念着父亲,若是知晓父亲今夜不来了,怕是要哭坏身子,妾身瞧着也心疼。”
她说着,那指尖儿却紧紧攥住了萧烬的袖口。
萧烬果然心疼了,他反手握住赫兰朵的柔荑:
“五年来,我萧烬何曾缺席过鹏儿的生辰?至于云疏月,她既是将军夫人,便该识大体,学会自省。阿娇的夭折,与你何干,岂能因此让你受半点委屈?”
他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刀,生生剜着我的心。
赫兰朵闻言,眸光微闪:
“将军的心意,妾身岂能不知?只是夫人如今正值韶华,假以时日,定会再有身孕。若她再生下嫡子,鹏儿这外室子的身份,又当如何是好?”
“妾身身倒无所谓,只怕是委屈了鹏儿,不如妾身带着他回羌族部落去,也好过日日在此,受人白眼。”
萧烬的眸光骤然变得阴冷,他一把揽过赫兰朵,对心腹家奴吩咐道:
“今夜,寻个由头,本将佯装出府。你带人手,潜入府中,给云疏月那贱妇一个教训!务必要让其永绝嗣,此后永无翻身之日!”
“朵儿,我萧烬既已应允,定会保鹏儿成为萧家唯一的嫡子,绝不会让你有半分后顾之忧!”
我霎时心里凉了半截,咬破手指,在白色里衣里记下她们的话语。
眼睁睁看着他们相拥着离去,我再也站不住,仓皇逃回寝屋。
瘫软地跌坐在冰冷的床榻上,泪水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下。
我这才明白,前些日子公堂对峙却被翻供并非偶然,而是萧烬为他庶子铺路!
我心如死灰,女儿无辜惨死!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萧烬走了进来。
“疏月,你怎的哭了?可是还在为阿娇的离世伤心?我知道,她是我的亲骨肉,为父者,心头之痛又岂会比你少?若能替她去死,我萧烬万死不辞。”
他语气诚恳,若非我亲耳听到毒言毒语,或许会被惺惺作态蒙蔽。
而他的甜言蜜语,似催命符,推我入地狱。
我强忍着心头的剧痛与恶心,沙哑着嗓子开口:
“将军,我不想一个人独留在府中,你今夜可否不要离开?”
萧烬的眸光闪过一丝烦躁,却很快被他掩饰下去,他轻叹一声,
“疏月,你好好养着身子,我这是为了你好,你受了刺激,身体要紧。我今晚有事,你早点歇着吧。”
他挣开我的手,大步离去。
萧烬前脚刚踏出房门,房门就被人从外面粗暴地踹开。
几个身着夜行衣,蒙着面的高大身影,狞笑着闯了进来。
我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想要挣扎起身,却被他们一把按住。
未及反应,剧痛如潮,五脏皆碎。
我只觉得意识逐渐模糊,当他们看到我浑身抽搐,彻底瘫软在血泊中,才发出满意的低笑,停下了手中的暴行。
“哼,还好将军有先见之明,怕出意外,也为了让赫兰公主彻底安心,早早便将我等暗中安排在府内,否则,还真让这贱妇坏了将军的大事!”
这声音是府里的家丁!
原来,从一开始,萧烬就没想给我活路。
我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只觉讽刺至极。
萧烬啊萧烬,为了给你小妾和庶子铺平道路,你当真是机关算尽,毒入骨髓!
再次睁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帐幔。
床边,那军医垂着头,叹息一声,很快便借故退了出去。
萧烬守在床榻边,眼眶泛红,胡子拉碴,一副憔悴不堪的模样:
“疏月,对不起都怪我没有让手下看好家门,才让那些宵小趁夜潜入府中,害你遭受如此劫难。”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