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老院404房间的老人已经去世三年了，但我依然每天往里送饭。
我是院里的护工，凭着一手模仿签名的绝活，每个月替他领着五万块的高额退休金。
院长是个只顾捞钱的酒色之徒，只要我不报丧，这钱就能一直流进我给瘫痪弟弟买药的账户。
我原本打算等下个月凑够手术费，就让这位“老人家”在睡梦中自然离世。
可就在刚才，那个空了三年的房间里，竟然传出了呼叫铃声。
……
我停下脚步，死死的盯着走廊尽头那扇掉漆的木门。
门牌上写着404三个红色的数字。
呼叫器挂在护士站的墙上，尖锐的电子蜂鸣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
我咽了一口唾沫，手心全是冷汗。
这不可能。
三年前那个突发心梗的老人，是我亲手把他的尸体装进黑色收尸袋，趁着半夜从后门运出去埋在荒山上的。
那个房间连床垫都被我烧了，这三年里根本没有任何人住进去。
呼叫铃怎么会响。
我用力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推着装满饭菜的不锈钢推车，一步步走向404房间。
轮子碾压过老旧的塑胶地板，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我站在门前，握住冰冷的铜制门把手，用力往下压。
门没锁。
我推开门，走廊昏暗的光线照进房间。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还夹杂着一股奇怪的酸臭味。
我反手关上门，摸到墙上的开关按下。
白炽灯亮起。
我倒吸一口冷气，双腿发软，后背贴在门板上。
房间中央那张空了三年的病床上，此刻竟然躺着一个大活人。
那是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中年男人。
他的双手和双脚被粗大的尼龙绳死死的绑在铁质床架上，嘴巴上缠着好几圈宽胶带。
他听到开门声，立刻睁开眼睛，身体在床上剧烈的扭动，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响。
我死死的盯着他。
这不是三年前那个老人。
我不认识这个人。
他为什么会被绑在这里。
就在我脑子乱作一团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声音停在404门外。
“沈念，你在里面干什么？”
是护士长李雪的声音。
我心脏狂跳，手忙脚乱的转过身，用后背死死的顶住门板。
“我给老人送饭。”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送饭需要关门吗？”
李雪的声音透着怀疑，门把手被她从外面用力拧动。
“老人在换衣服，不方便。”
我大声回答，双手死死的撑住门框。
“少废话，院长刚才找你，你把门打开。”
李雪的力气很大，门板被她推的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我咬着牙，拼命往前顶。
“护士长，你等一下，马上就好。”
门外突然安静了。
我刚松了一口气，门板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推力。
我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倒在地。
李雪大步跨进房间，反手把门关上。
她穿着紧身的护士服，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沈念，你长本事了，敢堵我的门。”
李雪冷笑一声，目光越过我，看向房间中央的那张病床。
她的表情僵住了。
我从地上爬起来，想要挡住她的视线。
李雪一把推开我，走到病床前。
床上被绑着的男人看着李雪，挣扎的更加厉害，把铁床摇的哐哐直响。
李雪没有尖叫，也没有害怕。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床上的男人连拍了好几张照片。
“李雪，你干什么。”
我冲过去想抢她的手机。
李雪反手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痛在脸颊上炸开，我被打的后退两步，撞在推车上。
“你还敢跟我动手。”
李雪把手机揣进口袋，一步步走到我面前，伸手死死的掐住我的胳膊。
指甲掐进我的肉里，疼的我直冒冷汗。
“沈念，你胆子真大啊，敢在养老院里藏大活人。”
李雪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恶毒。
“我不认识他，我进来他就被绑在这里了。”
我大声反驳，用力甩开她的手。
“你觉得我会信吗？”
李雪冷笑，伸手戳着我的肩膀。
“这三年你每天往这个房间送饭，谁都不让进。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
“你这是非法拘禁，是重罪。”
“我没有。”
我咬着牙，死死的盯着她。
“你报警吧，让警察来查清楚。”
李雪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狭小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报警？”
她走到推车旁，一脚踹翻了上面的饭盒。
饭菜洒了一地，汤汁溅在我的鞋面上。
“报警对你有什么好处。”
李雪凑到我面前，压低声音。
“你那个瘫痪在床的弟弟，下个月就要做手术了吧。”
我浑身发抖，双拳紧握。
“你敢动他试试。”
“我动他干什么。”
李雪撇撇嘴，眼神贪婪。
“你每个月替这个房间的死鬼领五万块钱，三年下来，你攒了不少吧。”
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脸。
“给我一百万，我马上把照片删了，当做什么都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