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作者可爱的蛆蛆的其他文据说也挺好看,但我还没开始所以不做评价。但是由诡影密谈这本书来看,可爱的蛆蛆写的其他书应该也不会差,是一本写作风格已经很成熟的书。
诡影密谈 第1章精彩阅读
1 午夜心跳表
老城区的钟鼓楼后巷,青石板路被百年的脚步磨得发亮,雨天总泛着层湿冷的光。
巷尾第三间就是陈记修表铺,木门上的铜环包浆厚重,敲起来总带着股沉闷的回响,像敲在空心的骨头上。
我第一次见陈老板,是带着爷爷那只瑞士怀表去的。
表是爷爷抗美援朝时得的,黄铜表壳刻着磨损的花纹,内里的齿轮却总在午夜发出细碎的“咔哒”声,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磨牙。
那天雨下得急,我推开门时,陈老板正趴在柜台上,背对着我。
他的头发灰白,贴在佝偻的背上,像层湿漉漉的苔藓。
“陈师傅?”我刚开口,他猛地转过身,左眼的白翳晃得我心头一跳——那白翳不像老人的白内障,倒像是凝固的牛奶,死死蒙住瞳孔,连一丝光都透不出来。
“这表……”他枯瘦的手指刚碰到表壳,突然像被火烫似的缩回,指节泛着青白。
“不能修,它在数你的心跳。”
我笑他老糊涂,把表往柜台上一放:“我爷爷戴了五十年,怎么没见他有事?”
陈老板盯着我,右眼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忽然掀开柜台下的黑布。
布下是个梨木盒子,红漆剥落得露出木纹,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块表,款式各异,却都停在同一个时刻——凌晨三点十七分。
“它们原来的主人,”他声音压得很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都在这个时辰没的。”
我心里发毛,却还是硬着头皮付了定金,说“明天来取”。
他没再拦,只是望着我出门的背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破旧的风箱在抽气。
那晚我睡得不安稳,总觉得枕头底下有东西在动。
凌晨三点十七分,床头柜突然传来“滴答”一声,清晰得像敲在耳膜上。
我摸过去打开台灯,那只怀表正躺在那里,表盖自己弹开了。
里面没有齿轮。
一团暗红色的东西在表壳里微微起伏,表面布满细密的血管,每跳一下,就发出一声“滴答”。
那分明是颗心脏,颗被剥了皮、缩成拳头大小的心脏。
我吓得差点把表甩出去,指尖碰到表壳的瞬间,心脏突然加速跳动,“滴答滴答”的声音越来越密,像有只手在里面拼命捶打。
我连夜把表塞进抽屉,锁死,可那声音还是钻出来,顺着门缝爬进耳朵。
直到天快亮时,声音才渐渐歇了。
2 点分
第二天一早,我揣着抽屉钥匙冲去修表铺,却见铺子门敞着,铜环在风里晃得叮当作响。
柜台空荡荡的,梨木盒子敞开着,里面的表全没了,只剩下一摊暗红色的水渍,像干涸的血。
邻居张老太在门口择菜,见我急慌慌的,叹着气说:“小陈师傅凌晨走了,三点十七分,跟他爹一个时辰。”
她指了指铺子后墙,“他爹就是五十年前修表时没的,听说死时怀里揣着块表,指针也停在三点十七分。”
我后背一阵发凉,刚要开口,就听见巷口传来哭丧声。
几个穿孝服的人抬着棺材往巷外走,棺材板没盖严,露出条缝。
风从缝里钻进去,带着一串密密麻麻的“滴答”声,像无数颗心脏在同时跳动,又像无数块表在拼命倒计时。
我疯了似的跑回家,打开抽屉,怀表还在里面。
表盖关得紧紧的,指针停在三点十七分,一动不动。
可当我把耳朵贴上去,却听见里面传来轻轻的刮擦声——“沙沙,沙沙”,像有人用指甲在玻璃内侧慢慢划着,一下,又一下。
后来我才知道,陈记修表铺的第一任老板,是民国时的钟表匠,据说能把死人的指甲磨成粉,混进齿轮里,让表记住主人的心跳。
那些停在三点十七分的表,都是在等下一个心跳声,好把自己从盒子里换出去。
而现在,我的抽屉里,那刮擦声越来越响了。
有时夜深人静,还能听见表壳里传来模糊的低语,像陈老板的声音,又像爷爷的,在问:“这表……该换个人数心跳了吧?”
钟鼓楼后巷的事过去半年,我总觉得耳朵里像塞着团棉花,总听见若有若无的“滴答”声。
直到那天去旧货市场淘东西,在个卖旧书的摊子前,那声音突然清晰起来。
摊主是个穿蓝布衫的老头,正蹲在地上捆书,捆书绳勒得很紧,把泛黄的书页勒出深深的折痕。
我拿起本封面褪色的《聊斋》,刚翻开,就看见扉页上用朱砂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封”字,墨迹像活的似的,顺着纸纹慢慢晕开。
“这书……”
我指尖刚碰到纸页,老头突然按住我的手,他的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别翻第三十七页。”
我笑他故弄玄虚,趁他转身找绳子的功夫,飞快地往后翻。第三十七页是空白的,只有右下角有个小小的墨点,像滴凝固的血。
可盯着那墨点看了半晌,它竟慢慢变大,晕成个模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