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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在离婚书上的咖啡,价值三千万》 第1章 免费看
女儿白血病确诊那天,陈浩在病房外递给我离婚协议。
“签了吧,家里资产都是我的,你拿什么给彤彤治病?”
小三倚着他肩膀轻笑:“姐姐,浩哥这是帮你解脱呢。”
我颤抖着手碰翻咖啡,褐色液体浸透财产分割条款。
陈浩暴怒撕碎协议:“法庭见!看你拿什么救这赔钱货!”
他永远不会知道——
那杯咖啡毁掉的,是他转移三千万财产的唯一证据。
1 绝望深渊
医院的消毒水气味浓得刺鼻,丝丝缕缕钻进鼻腔,牢固地附着在每一次呼吸里。这股味道苏蔓闻了整整七天,从女儿彤彤被推进那扇惨白的门开始,就再没散去。它像一层无形的、冰冷的膜,裹住了她整个人,也裹住了这间单人病房里令人窒息的安静。
只有床边监护仪发出规律而单调的“嘀…嘀…”声,是这片死寂里唯一活着的证明。那微弱起伏的绿色线条,连着一根根细管,最终消失在彤彤小小的、几乎被白色被单淹没的身体里。七岁孩子的脸颊瘦削得脱了形,眼窝深陷下去,曾经红润饱满的小嘴此刻干裂苍白,即使在昏睡中,眉头也微微蹙着,仿佛正经历着一个无法挣脱的噩梦。
苏蔓坐在床边的硬塑料椅上,身体前倾,一只手伸进被单下,小心翼翼地握着女儿滚烫的小手。那热度灼烧着她的掌心,也灼烧着她的心。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膝头那张薄薄的通知单,纸的边缘已经被她掌心的汗和反复的揉捏弄得发软、起毛。
那上面冰冷的铅字像一把把烧红的针,密密麻麻扎进她的眼底:
> 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高危组)
> ……
> 预估第一阶段治疗费用:约120万元(含靶向药物)。
一百二十万。
这个数字在她脑子里嗡嗡作响,沉重得几乎要把她的颈椎压断。昨天下午,那个头发花白、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权威的主任,就是用这张纸,用这个数字,彻底碾碎了她最后一丝侥幸。
“苏女士,彤彤的情况……很不乐观。高危组,意味着治疗难度更大,周期更长,费用……也会更高。这个数字只是第一阶段,后续的巩固、维持,还有可能出现的感染、并发症……费用是个无底洞。请你们家属……务必做好充足准备。”
主任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每一个字却都带着千钧的重量砸在她心上。“充足准备”?她拿什么准备?家里的存折在她手里,那上面的数字,早在半年前陈浩第一次用“公司资金链紧张”、“项目投资失败”的理由,从她这里“周转”走最后一笔钱时,就已经无限接近于零。她问过,争吵过,甚至哀求过,可换来的只有陈浩不耐烦的皱眉,冰冷的眼神,以及更长时间的夜不归宿。
“苏蔓,你能不能别像个怨妇一样整天盯着钱?我在外面拼死拼活,不就是为了这个家?现在遇到点困难,你就不能体谅一下?钱的事我会解决,你照顾好彤彤就行了!”他甩下这些话,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就把她和病重的女儿,连同这令人窒息的重担,一起丢在了这间充满消毒水味的病房里。
“钱的事我会解决”……苏蔓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至极的弧度,那弧度牵动着脸颊的肌肉,僵硬而麻木。解决?就是像现在这样,让她独自面对医院一次比一次更急迫的催款通知单,让她像个乞丐一样低声下气地去求护士长再宽限几天药费,让她看着女儿在昏睡中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却无能为力?
手机在裤兜里突兀地震动起来,嗡嗡的声响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带着一种蛮横的催促意味。苏蔓猛地一颤,像被无形的鞭子抽了一下,下意识地缩回了握着女儿的手。她飞快地瞥了一眼屏幕。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陈浩”。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头顶,盖过了病房里恒温空调的暖风。七天。整整七天,除了第一天彤彤确诊时他出现过一次,之后就像人间蒸发。电话不接,短信不回。苏蔓打过无数次,从最初的焦急询问,到中间的绝望哭诉,再到最后麻木的机械拨号,回应她的永远是冰冷的忙音或者“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现在,他打来了。在这个她最孤立无援、精神几乎被压垮的时刻。
苏蔓深吸了一口气,那浓烈的消毒水味呛得她喉咙发痒。她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惊扰了病床上那个脆弱的小生命。她快步走到病房门口,轻轻拉开一条缝隙,侧身挤了出去,反手将门虚掩上,隔绝了那令人心碎的“嘀嘀”声。
走廊里光线明亮得有些晃眼,空气流通,消毒水的味道淡了些,却依然无处不在。苏蔓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那凉意透过薄薄的棉质衬衫,试图驱散她体内翻涌的灼热和不安。她按下接听键,将手机紧紧贴在耳边,仿佛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