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主角的心里描写的非常细腻,看完妈一生气就回娘家,直到现在每次都只在路口哭,我才懂之后真的会感叹世上怎么会有作者(纸墨余温)写出如此惊世骇俗好的好作品来。
妈一生气就回娘家,直到现在每次都只在路口哭,我才懂第1章在线试读
爸总惹妈生气,一生气,就收拾东西回娘家。
我爸说:没事,让她去,住几天就回来了。
我还天真的以为:只是生气时的冲动,用不了多久就恢复原样了
可等我上初中时,我惹我妈生气后,妈妈总是站在路口偷偷哭。
我爸反而命令我:“去,把你妈哄回来,道个歉!”
我那时满心不情愿和怨恨!
多年以后,我才明白,我妈,不是不想走,是娘家没人了,无处可去了。
现在想来,我当初是多么的混蛋,好恨我自己,让妈妈伤心了。
01
我童年记忆的底色,是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和我妈李秀梅气到涨红的脸。
我们家那张掉漆的八仙桌,就是她情绪的晴雨表。
那天下午,我记不清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或许是爸爸王建国又把臭袜子扔在了沙发上,或许是他打牌输了钱。
总之,饭桌上的空气凝固了。
爸爸慢悠悠地夹起一筷子花生米,嚼得嘎嘣脆,那声音像是在给我妈的怒火添柴。
“王建国!你这日子还想不想过了!”我妈的声音尖利,像一把生锈的剪刀。
爸爸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算是回答。
我妈胸口剧烈起伏,猛地推开椅子,椅子腿和水泥地摩擦出刺耳的尖啸。
她冲进卧室,拖出那个深棕色的旧皮箱,拉链被她“刺啦”一声扯开,她开始胡乱地往里塞衣服。
“我不活了!我回我妈家去!这日子没法过了!”她一边塞,一边哭喊,声音里带着一种固定的仪式感。
我吓得缩在墙角,手里的半个馒头都忘了吃。
爸爸终于放下了筷子,拿起桌上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他瞥了我一眼,眉毛一挑,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没事,小雅,你妈演戏呢,过两天就回来了。”
我看着妈妈拖着那个塞得鼓鼓囊囊的皮箱,像个战败的士兵,摔门而出。
“砰”的一声,震得墙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我眼巴巴地望着妈妈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心里一半是害怕,一半是好奇。
那就是“回娘家”吗?一个可以随时逃离这里的神奇地方。
接下来的两天,家里安静得可怕。
爸爸照常上班下班,给我做饭,只是话少了许多。
我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上蹿下跳,既盼着妈妈回来,又有点享受这份没有争吵的宁静。
第三天黄昏,那个熟悉的背影准时出现在巷口。
妈妈回来了,皮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大包小包。
她脸上还挂着没褪尽的怒气,但眼神已经柔和下来。
她从一个纸包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塞给我,那是我最爱吃的。
糖纸剥开,奶香四溢,我心里的石头瞬间落了地。
原来,“回娘家”就是这么一个套路:生气,出走,然后带着好吃的回来。
之后的几年,这个剧本在我家反复上演。
吵架的原因五花八门,但结局总是殊途同归。
妈妈的旧皮箱成了我们家一个特殊的“情绪发泄阀”,只要它一出现,我就知道,一场家庭风暴即将登陆,但很快就会雨过天晴。
我甚至觉得这很有趣。
有一次,我悄悄把那个皮箱拖到了床底下藏起来。
我天真地以为,没有了道具,这场“戏剧”就演不下去了。
那天他们又吵架了,妈妈气冲冲地去找皮箱,却发现它不见了。
她愣在原地,脸上的怒气一点点消散,最后竟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把我从床底下揪出来,没有骂我,只是象征性地罚我站了五分钟墙角,眼神里全是无奈的宠溺。
我那时坚信,“娘家”是一个永远为妈妈敞开的,充满外婆的宠爱和香甜零食的快乐星球。
是她的避难所,是她的底气。
我问她:“妈妈,你为什么老是回娘家?”
她摸着我的头,笑得一脸理所当然:“娘家就是妈妈的家啊,在外面受了委屈,当然要回家了。”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却在想,原来妈妈也有家可以回。
真好。
02
日子像流水,冲刷着墙皮,也冲刷着我的年纪。
我上了初中,身体里仿佛住进了一头无名火旺盛的野兽。
妈妈的每一句唠叨,都像是投向这头野兽的石子,激起我猛烈的反抗。
“小雅,作业写完了吗?别一天到晚看那些乱七八糟的电视!”
“小雅,你那头发染得跟鸡毛掸子似的,明天给我染回来!”
“小雅,又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同学出去混!你一个女孩子……”
我嫌她烦,嫌她管得多,嫌她不懂我的世界。
那天,期中考试的成绩单像一张判决书,红色的分数刺痛了我的眼睛,也点燃了我妈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