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死亡证明这本书写的很细腻,莫希伦的最后几章最精彩。我个人觉得这本短篇书在语言功底上真的很赞。可能作者莫希伦对哲理有一定研究,所以写的东西让人感觉风格很独特,很新鲜。
精彩章节试读
>我作为法医接手了一具高度腐烂的浮尸。
>初步报告显示死者为男性,溺水身亡。
>然而解剖时,我在死者胃里发现了熟悉的处方药——那是我导师周教授独有的抗抑郁药。
>警方迅速结案,认定周教授是自杀。
>我却在停尸房发现他冰冷的手腕上,有一道被刻意隐藏的旧刀疤。
>而周教授生前曾告诉我:“真正的完美犯罪,是让所有人都相信你死了。”
>殡仪馆的冷冻柜里,编号007的抽屉被拉开,露出周教授毫无血色的脸。
>他嘴角残留着诡异的笑意,仿佛在说:“游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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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裹挟着岸边腐败水草的腥气,一股脑地钻进鼻腔,浓得几乎要凝结成块。河滩上,那东西被水流推搡着,半埋在淤泥里,像一段被随意丢弃、吸饱了水的烂木头。我蹲下去,橡胶手套刚碰到那湿滑冰冷的表面,指腹便清晰地传来一种令人作呕的软烂感,仿佛能直接陷进去。空气里弥漫着死亡特有的、甜腻又刺鼻的混合气息,沉甸甸地压在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和淤泥的味道。
初步报告写得干脆利落,毫无波澜:成年男性,高度腐败,符合溺水特征。现场勘验组的人早就撤了,只剩下我和助手小王,守着这片被死亡浸透的河滩。警戒线在风里孤零零地飘着,发出单调的哗啦声。
“苏姐,差不多了吧?”小王的声音闷在厚厚的口罩后面,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焦躁,“这味儿……顶不住了。”
我没应声。腐败巨人观的脸部早就面目全非,肿胀得像个发酵过度的面团,五官被挤压得移位变形。可某种难以言喻的直觉,像根冰冷的针,刺着我的神经。这具尸体,或者说这团被水流和微生物合力重塑的有机物质,散发出一种古怪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熟悉感。是轮廓?还是残存的某种姿态?我说不清。小王又催促了一声,我才僵硬地点头:“收吧。回中心。”
解剖室的灯光惨白,冰冷无情地倾泻下来,将不锈钢台面照得一片寒光。巨大的排风扇在头顶轰鸣,竭力抽吸着弥漫的福尔马林和腐败气味,但那股死亡的气息依旧顽固地渗透进每一个角落。我站在解剖台前,手术刀的金属冷光映在眼底。腐败组织被一层层切开,发出湿漉漉的“噗嗤”声。胸腔打开,肺叶沉甸甸的,灌满了浑浊的河水。一切都指向那个毫无悬念的结论——溺水。
接着是腹腔。刀锋划开肿胀的腹壁,一股更浓烈的腐败气体混杂着淤泥的腥臭猛地涌出。我屏住呼吸,戴上更厚的面罩。助手递来器械,我机械地清理着腹腔内的内容物,心、肝、脾、肠……逐一检查、称重、记录。流程刻在骨子里,近乎麻木。
直到镊子探入那早已失去功能的胃袋。里面是半消化的泥浆、水草和一些难以辨认的糊状物。镊尖在其中小心翼翼地拨弄,忽然触到一个硬物。很小,被厚厚的腐败黏膜和淤泥紧紧包裹着。我耐心地剥离,镊子夹住,轻轻提了出来,在水流下小心冲洗。
水流冲走了污垢,露出那东西的原貌——一颗白色的药片。扁圆形,边缘已被胃酸腐蚀得有些模糊,但中间那道独特的十字刻痕却清晰得刺眼!像一道闪电猛地劈开我麻木的神经,解剖室里冰冷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得肋骨生疼。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镊子几乎要拿捏不住。这不可能!这刻痕……是“安神宁”,一种极其小众、管控严格的抗抑郁药。整个市里,有资格开这个处方,并且长期服用的人,只有他——我的导师,周慕白教授。
解剖室的灯光好像骤然变得更亮,也更冷,刺得眼睛生疼。空气里浓烈的福尔马林和腐败气息拧成一股绳,死死勒住了我的喉咙,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尖锐的痛楚。镊尖夹着的那枚小小的白色药片,中间那道十字刻痕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视网膜上。
“周……周教授?”助手小王的声音变了调,从口罩后面挤出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他手里的记录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在死寂的解剖室里激起空洞的回响。
我猛地回过神,一股冰冷的战栗顺着脊椎窜上后脑。不能乱!我强迫自己深深吸进一口那混合着死亡和消毒水的空气,肺部被刺得生疼。“立刻封锁消息!”声音出口,竟出乎意料地平稳,带着一种连我自己都陌生的寒意,“这颗药片……只限于我们两人知道。明白吗?”我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小王惨白的脸上。
他嘴唇哆嗦着,眼神慌乱地在我和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之间游移,最终艰难地点了点头,弯腰捡起记录板,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接下来的解剖变成了机械的重复动作。每一刀落下,都像是在切割我自己的神经。那颗小小的白色药片被我用单独的证物袋密封,标签上只写了冰冷的编号和日期,然后锁进了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