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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后我踹了金主小说第1章免费阅读
我叫江澧,澧水的澧。名字是我那没什么文化但固执的妈翻烂了字典找的,说是水字旁的字养人。她大概没想到,这名字最后养出的,是我给别人当金丝雀的命。
此刻,我盯着眼前这个闪得晃眼的铂金包,脑子一片空白。
真皮的触感冰凉又滑腻,像条毒蛇。上面镶嵌的碎钻在病房惨白的灯光下,硬生生折射出冷硬的光,扎得我眼睛疼。
“江小姐,这是霍先生特意吩咐送来的。您之前…一直很喜欢这个限量款。”说话的是个穿着黑西装、一丝不苟的男人,自称是霍先生的助理,姓陈。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标准得像用尺子量出来的。
霍先生?谁?
我茫然地环顾四周。消毒水的味道刺鼻,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右手臂打着石膏吊在胸前,额头也缠着绷带,一跳一跳地疼。
“我…这是怎么了?”我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您三天前出了车祸。”陈助理的声音平稳无波,“头部受到撞击,医生诊断是轻微脑震荡,伴随…短暂的逆行性失忆。”
失忆?我皱紧眉,努力回想,大脑深处却只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被针狠狠扎了一下,接着就是一片混沌的迷雾,什么也抓不住。
“那…霍先生是?”我迟疑地问,目光再次落回那个贵得离谱的包上。潜意识里,这东西似乎很重要,重要到我豁出命去护着它?这个念头让我自己都觉得荒谬。
陈助理的笑容深了一点,带着一种“你懂的”了然:“霍先生是您的资助人。您的一切开销,包括这间VIP病房,都由霍先生负责。”
资助人?多么体面又模糊的词。配上这个包,配上他眼神里那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评估,傻子都明白这“资助”背后是什么交易。
一股强烈的屈辱和莫名的愤怒猛地冲上头顶,比伤口的疼痛更尖锐。去他妈的资助人!我几乎是凭着本能,用那只没受伤的左手,狠狠抓起那个沉重的铂金包,用尽全身力气朝陈助理那张假笑的脸砸了过去!
“拿走!带着这破玩意儿滚!”
包砸在陈助理下意识抬起格挡的手臂上,发出沉闷的“咚”一声,掉在地上。上面的碎钻磕掉了一颗,滚到墙角,闪着微弱又嘲讽的光。
陈助理脸上的完美面具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露出真实的错愕和一丝恼怒。他大概从未见过被包养的金丝雀敢对“金主”的礼物如此放肆。
“江小姐,您冷静点!”他声音沉了下来。
“我很冷静!”我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牵扯到伤处,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但那股无名火却越烧越旺,“告诉那个什么霍先生,我失忆了!以前的事,好的坏的,统统不作数!他的‘资助’,我消受不起,让他找别人去!”
陈助理盯着我,眼神复杂,像是在评估一件突然失控的昂贵物品。半晌,他弯腰捡起那个摔出瑕疵的包,小心地拂去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恢复了那种职业性的冰冷:“江小姐的话,我会一字不漏地转达给霍先生。不过,在霍先生有新的指示前,您的治疗和这里的一切,照旧。请您安心休养。”
他说完,不再看我,转身离开了病房,留下那个摔坏的包像块耻辱的烙印,静静躺在床头柜上。
我看着那个包,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我在那间豪华得不像医院的VIP病房里又躺了五天。除了护士和医生,再没人来看我。那个姓陈的助理也没再出现,仿佛连同那个霍先生一起,从我的世界里蒸发了。
也好,清净。
出院那天,阳光刺眼。我穿着入院时的衣服——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一件普通的灰色连帽卫衣,站在医院门口,看着车水马龙,有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兜里只有一部手机和一个干瘪的钱包,里面躺着几张零钱和一张身份证。
身份证上的名字:江澧。照片里的女孩眼神清澈,带着点未经世事的倔强。那是我吗?感觉好陌生。
手机通讯录空空如也。社交软件倒是有几个,但置顶的只有一个备注为“霍”的号码。没有聊天记录,干干净净,像被刻意清理过。
我毫不犹豫地删掉了那个号码。然后,凭着手机导航,找到了一个叫“阳光嘉园”的老旧小区。身份证上的地址是这里。顶楼,602。
钥匙在卫衣口袋里摸到了。打开门,一股混合着灰尘和淡淡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房子很小,一室一厅,家具简单到近乎简陋,但收拾得还算干净。唯一格格不入的,是衣橱里挂着几件剪裁精良、一看就价格不菲的裙子和套装,还有梳妆台上几瓶奢侈品牌的护肤品。
这大概就是“资助”的痕迹吧。我看着那些不属于这个狭小空间的东西,心里那点屈辱感又冒了出来。我像个闯入者,翻找着属于“江澧”的痕迹。
在书桌抽屉的最底层,我摸到一个硬壳笔记本。翻开,里面是娟秀的字迹,记录着一些琐碎的日常开销,还有……心情。
“3月15日,晴。又买了那条裙子,刷了他的卡。心里空落落的。钟漾说我疯了,为了钱把自己卖了。可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