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的那三年文里对话很可爱也很傻(真傻),负债的那三年整篇文都很甜,甜到发腻的那种。没有大阴谋没有大反派,爱吃圣女果拌糖的叶萱从头到尾都是甜甜甜。
负债的那三年第1章免费阅读完整版
第一节:疫情裁员后,我背着房贷车贷跌入深渊
那份“裁员通知”递到我手里的时候,带着一种刚从打印机里吐出来的、廉价的温热。A4纸的边缘微微卷曲,像一条冰冷的蛇信子,舔过我的指尖。我甚至能闻到激光碳粉那股特有的、焦糊又刺鼻的气味。会议室空调开得太足,冷气飕飕地往脖子里钻,可后背衬衫却粘腻地贴在皮肤上。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在问:“李总,那……我的转正申请?” 声音轻飘飘的,像个拙劣的笑话。
李总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堆砌着程式化的惋惜,像戴着一副精心描绘的面具。“铭子啊,大环境你也知道,”他十指交叉搁在光洁的桌面上,指关节泛着健康的粉红,“疫情反复,业务线收缩,总部那边压力也大。你能力是有的,只是时机……唉,公司会按N+1补偿,该有的一分不少。” 他刻意避开了我桌上那份工整的、已经签好名字的转正申请表。
走出那栋光鲜亮丽的写字楼,冬日的太阳像个巨大的、惨白的灯泡悬在天上,晃得人睁不开眼。风卷着尘土和枯叶,打着旋儿扑在脸上,带着一股钢筋水泥城市特有的、粗粝的寒意。我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那件穿了三年、洗得有些发灰的薄羽绒服,手里捏着那个印着公司LOGO的硬纸箱,里面装着我那点可怜的个人物品——一个马克杯,几本书,一个用了很久的U盘,空荡荡得可笑。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银行的自动扣款短信。房贷六千五,车贷两千八,那串冰冷的数字,像沉重的铅块,瞬间灌满了我的四肢百骸,让我几乎迈不开腿。城市车流的喧嚣,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的刺目光芒,在这一刻都变得模糊而遥远,只剩下胸腔里那颗心脏,一下,一下,沉重地撞击着肋骨,带来钝钝的疼痛。深渊,无声地在脚下裂开。
失业的第一个月,还残留着一点虚假的体面。简历像雪片一样投向各大招聘网站,石沉大海。偶尔有几个电话打来,一听说是疫情中被裁掉的,对方客气的声音里立刻掺进一丝微妙的疏离:“哦,这样啊……那李先生,我们这边情况呢,可能暂时不太匹配,后续有合适岗位一定优先联系您。” 语气温和,却像一扇冰冷的铁门,“哐当”一声在我面前关上。
积蓄像阳光下迅速蒸发的露水。我不得不拉下脸,开始接一些零碎得不能再零碎的活计。帮大学同学的表弟远程调试一个半死不活的小程序,熬了三个通宵,换来八百块钱,杯水车薪。给一个微商团队写宣传文案,对方吹毛求疵改了七八遍,最后丢过来一句“感觉不太行”,连基本稿费都想赖掉。焦虑像藤蔓,日夜缠绕着心脏,越收越紧。晚上躺在床上,天花板像一块巨大的、吸饱了情绪的海绵,沉沉地压下来。妻子陈静在我身边翻了个身,呼吸轻微而均匀。黑暗中,我睁着眼,听着她细微的呼吸声,听着隔壁房间女儿朵朵偶尔的梦呓,听着窗外远处夜班车驶过的低沉轰鸣,脑子里反复盘算着:下个月的房贷怎么办?车贷还能拖几天?冰箱快空了……生活的重锤,一下,又一下,敲打着名为“家”的薄壳。
第二节:妻子病倒咳血时,我捏着催债短信在医院走廊痛哭。
体面彻底崩碎在那个飘着冷雨的下午。我骑着共享单车,狼狈地冲进一个老旧小区,身上廉价的一次性雨衣根本挡不住斜打进来的雨丝,半边肩膀已经湿透。导航显示目的地就在眼前,我停好车,拎起后备箱里那个沉甸甸的、油腻腻的外卖箱,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昏暗的楼梯。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饭菜混杂的气息。敲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防盗门,门缝里探出一张不耐烦的中年男人的脸。“怎么这么慢?超时快半小时了!”他劈头盖脸地埋怨,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雨水顺着我额前的头发往下滴。“对不起对不起,雨太大,路太滑……”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努力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把外卖箱递过去。
男人没接,反而一把掀开盖子,一股混合着麻辣烫和炸鸡的浓烈气味扑面而出。他皱着眉,用两根手指嫌恶地拎出自己那份麻辣烫,汤汁在塑料袋里晃荡。“你看看!汤都洒出来了!这还怎么吃?差评!必须差评!”他声音陡然拔高,在狭窄的楼道里嗡嗡作响。“大哥,真对不起,我赔您一份汤钱行吗?”我的声音带着自己都厌恶的卑微,腰不自觉地弯了下去。平台规则严苛,一个差评意味着半天白干。“赔?这点钱顶个屁用!影响我吃饭的心情!”男人不依不饶,唾沫横飞。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疯狂震动起来。我手忙脚乱地掏出来,屏幕上是妻子的名字。我一边对男人说着“抱歉,我接个电话”,一边侧过身。电话刚接通,那边传来的却不是妻子的声音,而是女儿朵朵带着哭腔、尖利得变了调的哭喊:“爸爸!你快回来!妈妈……妈妈吐血了!好多血!呜呜呜……”“什么?!”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狠狠砸中,眼前猛地一黑,差点没站稳。手里的外卖箱“哐当”一声掉在满是污水的楼道地上,里面的餐盒汤汁瞬间倾泻出来,一片狼藉。“妈的!你搞什么!”男人暴怒的吼声、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声、电话里混乱的背景音……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