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牵不断相思意识流主引,感情线索强烈,但是弱化了其他描写。钱图光芒文章根据前后人物心理变化,采用了不同的文风与表达风格哟!
《红线牵不断相思》精彩章节试看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云容立在朱红的宫墙上,夜风卷起她素白的衣袂。远处万家灯火明明灭灭,恍若那年腊八节的星河倒悬。
记忆里的长安街市总是喧闹的。那年她刚及笄,趁着府中筹备腊八粥的忙乱,裹着狐裘偷溜出府。冬日的阳光薄得像层纱,轻轻覆在她发间的珠钗上。
"姑娘要面具吗?"小贩举着彩绘的狐狸面在她眼前晃。那面具眼角描着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她鬼使神差地买下,戴上的瞬间,冰凉的竹骨贴着脸颊,连呼吸都带着竹叶的清香。
街市上人潮如织。卖糖人的老者吹出晶莹的凤凰,卖绢花的少女鬓边别着新折的腊梅。她买了蜜饯,又挑了支蝶簪,荷包里的碎银叮当作响,引得更多小贩围过来吆喝。
"姑娘来看看这个——"
"上好的胭脂——"
她被吵得头晕,提起裙摆钻进人群。绣鞋踏过青石板,发间的流苏扫过脖颈,凉丝丝的痒。转过街角时,忽见一处摊子前围满年轻男女,红线如瀑,从竹架上垂落。
"这叫一线牵。"摊主是个笑眯眯的少年,"姑娘拽一根红线,若那头正好有位公子拉着,便是天定的缘分。"
她本不信这些,却见那红线在风里轻轻摇曳,像在诱人去握。随手一拽,红线倏地绷直。顺着望去,竹架那端站着个戴青玉面具的公子,修长的手指正缠着同一根红线。
日光忽然变得刺眼。她慌忙松手,红线却像生了根,在两人腕上缠了一圈又一圈。
"不好玩。"她低头去解,指尖却抖得厉害。那公子忽然轻笑,声音清朗如玉石相击:"在下冒昧,敢问姑娘芳名?"
后来无数个深宫寂寥的夜,她总想起这一刻。若当初没有拽那根红线,若当初头也不回地离开,是否就不会有后来撕心裂肺的痛。
可命运的红线啊,一旦缠上,便是死结。
暮色渐沉,街边的灯笼次第亮起。云容拢了拢披风,想着该回府了。
"姑娘芳名?"
清润的嗓音自背后传来,惊得她后退两步。抬眼望去,正是方才那红线另一端的公子。此刻他摘了面具,月光描摹着他清隽的轮廓。
"游戏而已,公子何必当真。"她攥紧袖口,指节微微发白。
"在下吕择元。"他拱手作揖,广袖垂落如流云,"惊扰姑娘了。"
这名字......云容心头微动。忽见远处家丁举着火把四处张望,想必是府里发现她偷溜出来了。
"云容。"她匆匆福身,"告辞。"
"云想衣裳花想容......"夜风送来他的低语,"果然是好名字。"
她脚步微顿,却不曾回头。发间的珠钗叮咚,掩住了骤然加快的心跳。
丞相府早已乱作一团。管事嬷嬷见她回来,险些哭出声:"小姐可算回来了!老爷都要去报官了!"
她吐了吐舌头,将狐狸面具藏进袖中。那根红线却不知何时缠在了腕上,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绯色。
"我这不是好端端的?"
春深时节,一道圣旨惊破相府安宁。云容跪在青石板上,看着宣旨太监锦靴上金线绣的云纹,耳畔嗡嗡作响。
"......特赐婚于三皇子择元......"
母亲手中的帕子绞成了麻花。父亲送走天使后,望着满庭春色长叹:"宫里九重阙,哪是你这般心性的孩子能待的?"
"女儿会小心的。"云容低头,一滴泪砸在裙摆的芍药纹上。那日街市上的红线,此刻正在妆奁最底层泛着微光。
大婚这日,长安城落了今岁第一场雪。喜轿过处,红妆映着白雪,恍若胭脂点染的画卷。云容攥着却扇,盖头下的流苏随着轿辇轻轻摇晃。她忽然想起腊八节那个叫"择元"的公子,若是他......
"新人却扇——"
盖头掀起时,满室龙凤花烛"噼啪"爆了个灯花。眼前人金冠玉带,眉目如画,正是那日红线那端的公子。他手中却扇轻抬,露出腰间悬着的青玉坠——与那日面具同色的玉。
"云想衣裳花想容。"他眼底映着烛光,比那日的月色还温柔,"原来红线,当真灵验。"
喜宴的喧嚣渐远,廊下传来踉跄的脚步声。
"殿下当心。"侍从搀着醉醺醺的新郎官,绛红喜服上金线绣的螭纹在灯下明明灭灭。
外头传来宾客的调笑:"三殿下素来千杯不醉,今日怎的......"
"蠢材。"另一人压低声音,"春宵一刻值千金......"
珠帘晃动的声音惊得云容攥紧了嫁衣。盖头下的流苏随着开门声轻轻摇晃,她看见描金皂靴踏过满地红枣花生,一步,两步,在喜床前停下。
"退下。"
这声音清朗明澈,哪有一丝醉意?云容忽觉盖头下的空气变得稀薄,方才饮下的合卺酒在喉间烧起来。
金丝楠木的如意秤探入眼帘,轻轻一挑——
满室烛光倾泻而下。她下意识闭眼,再睁眼时,看见喜服少年弯腰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