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一个人只有具有很深厚的文学底蕴才能写好一本书这个观点,所以真的觉得深海之王逼我搞基建这本书质量很高。
《深海之王逼我搞基建》第1章 在线免费阅读
被扔进克苏鲁世界的第一天,林铎就发现这里的怪物偏爱知识分子。
于是果断砸烂所有书本,伪装成文盲铁匠专心打铁种田。
眼看村庄日渐富足,深海祭司却突然跪满一地:“古老的预言说——唯一不识字的愚者,才是真神降临的容器。”
林铎握紧仍在发烫的钢锭冷笑:“你们是说,我亲手锻造的每一把武器……其实都在为迎接‘祂’的到来而准备?”
冰冷提示音骤然响起:“容器完整度99%,旧日支配者即将苏醒——”
1 铁锤与触手
冷。
刺骨的湿冷钻进肺叶,带着浓重的腥气,像是腐烂了千百年的海藻和某些无法名状的东西一同发酵的味道。林铎猛地睁开眼,剧烈的头痛让他差点呕出来。
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勉强聚焦。
阴沉的天幕压得极低,是一种污浊的、搅合了铁灰与墨绿的颜色。黏腻的薄雾贴着地面蠕动,勉强勾勒出几座歪歪扭扭、像是被某种巨大力量蹂躏过的木头棚屋的轮廓。粗粝的黑色石滩蔓延到不远处,那里,一片广袤到令人心悸的墨黑色海水无声地起伏,海面上看不到一丝光亮,死寂得可怕。
这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充斥着钢筋水泥和汽车尾气的世界。空气里没有尾气味,只有那股子无所不在的、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腐烂腥气,顽固地往他每一个毛孔里钻。
他撑着身子想坐起来,手掌按在冰冷的黑色砂石上,被硌得生疼。脑子里最后的记忆碎片还停留在实验室刺目的白光和仪器尖锐的警报,他是林铎,材料学博士,至少……在来到这里之前是。
“外乡人?”一个沙哑、疲惫,像是用砂纸摩擦枯木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铎猛地扭头。一个老人站在不远处,佝偻着背,身上裹着看不清原本颜色的厚重油污布袍,裸露的皮肤上布满深色的瘢痕和难以言喻的褶皱。他的眼睛深陷在眼窝里,浑浊不堪,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林铎。
“你从哪儿来的?”老人又问,声音里听不出丝毫好奇,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审慎。
林铎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痛:“我…不知道。”这是最保险的回答。他脑子里乱成一团,博士的思维惯性让他疯狂地想分析环境成分、大气密度、地质构造,但一股更原始的本能却在尖叫着警告他——闭嘴,观察,活下去。
老人的目光在他身上逡巡,落在他那件早已破烂不堪、但依稀能看出材质不同的实验室内衬上,那双死水般的眼睛里似乎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澜,但很快又湮灭下去。
“能识字吗?”老人突然问,语气陡然地急促了一点,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紧张,“懂…那些符号?书上的?”
识文断字?这似乎是个寻常的问题。但林铎的心脏却莫名地咯噔一下。老人那瞬间微妙的神情变化,那浑浊眼底一闪而过的、近乎恐惧的东西,被他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不对劲。在一个看似原始的环境里,知识不该是被敬畏的吗?但这老家伙的表现,不像敬畏,更像是在…甄别某种病毒。
求生欲压过了一切理性分析。林铎用力眨了下眼,挤出一点茫然无措,甚至刻意让身体细微地发抖,显得更加虚弱不堪。“字?什么…字?”他声音沙哑,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我…我就会点力气活,打铁…算吗?”他笨拙地比划了一个抡锤子的动作,肌肉因为真实的虚弱和刻意的表演而微微颤抖。
老人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毫米。那并非是友善的放松,更像是一种确认无害后的暂且搁置。他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语调古怪粘腻,不像是人类的喉咙能发出的声音。
“跟我来。”他转过身,示意林铎跟上,没有再多问一个字。
村庄死气沉沉。偶尔有目光从低矮的窗棂或门缝里透出来,冰冷、呆滞,裹在同样布满污渍和瘢痕的皮肤里,打量着陌生的来客。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声和海浪轻微拍打石滩的湿闷声响。
经过一座比其他棚屋稍大一点的木屋时,林铎的脚步顿了一下。
门没关严,里面隐约传出声音。一个年轻些的男人,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和颤抖,正在念诵着什么:“……祂居于深暗之城,在拉莱耶的宅邸中,于死寂的梦境里等待……”
“闭嘴!”另一个惊恐万状的声音打断他,压得极低,“你想把‘聆听着’引来吗?!不能念!不能想!”
“可是…知识…祂许诺…”年轻的声音争辩着,却透出无法掩饰的恐惧。
“知识是饵!是诅咒!你听得越多,想得越深,祂就越容易找到你!扔了!快把那该死的东西扔了!”
屋里传来一阵撕扯和什么东西被狠狠掷在地上的闷响,随后是压抑的、破碎的呜咽。
林铎的后颈瞬间起了一层白毛汗。他猛地低下头,不敢再听,也不敢再看,加快脚步紧紧跟着前方的老人。
打铁。只会打铁。他反复在心里咀嚼着这句话,把它锻造成一副坚固的面具,牢牢焊死在脸上。
老人把他带到村庄边缘一个废弃的窝棚前。棚子里有一个简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