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作者小小有幽默人的其他文据说也挺好看,但我还没开始所以不做评价。但是由钢琴上的第十七个盛夏这本书来看,小小有幽默人写的其他书应该也不会差,是一本写作风格已经很成熟的书。
钢琴上的第十七个盛夏精彩章节试读
钢琴上的第十七个盛夏
一、开学
九月的风裹挟着桂花的甜香,穿过教学楼的长廊。
林屿站在高二三班的门口,手里攥着那张浅蓝色的分班通知单,上面写着:座位号27,第四排靠窗。
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嘈杂声像一锅煮沸的粥。他扫了一眼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那是他过去一年的固定座,永远能避开老师的视线,永远能让他戴着耳机看窗外的梧桐叶发呆。
但高二要重新分班,重新排座。
“林屿?你是不是那个林屿?”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突然从前排转过身来,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新物种,“就是上学期艺术节弹钢琴的那个?”
林屿下意识地把校服领子往上拉了拉,低下头:“不是。”
“怎么不是?我记得你,你当时穿了一件黑色的卫衣,帽子上的带子还是荧光绿的——”
“你认错人了。”
林屿快步走向自己的座位,把书包往桌上一放,整个人缩进了椅子里。他掏出耳机塞进耳朵,即使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他也希望这个动作能像一堵透明的墙,把周围所有的目光和问候都挡在外面。
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大声地寒暄,有人分享暑假的旅行照片,有人为了争夺一个好座位而争执不休。林屿把头偏向窗外,看着操场边那排法国梧桐。夏天的尾巴还挂在树梢上,叶子绿得发亮,风吹过来的时候,沙沙的声响像一首无字的歌。
“你好。”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不大,却刚好穿透了他假装的音乐。
林屿转过头。
一个女生站在他旁边的座位上,也就是座位号28。她留着齐肩的短发,发尾微微内扣,皮肤白得有些透明,像那种被阳光晒不黑的人。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领口处别着一枚小小的音符胸针——如果不仔细看,几乎会忽略掉。
她正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水。
林屿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的耳机线根本没有插进手机里。他有点狼狈地把耳机扯下来,声音干巴巴的:“呃……你好。”
“我叫苏晚。”她说,然后就把书包放了下来,动作很轻,好像怕惊动什么似的。她坐下来之后,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翻开,再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林屿偷偷看了她一眼。
她正低着头看书,侧脸线条柔和,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她看得很专注,嘴唇微微抿着,偶尔会用手指轻轻划过书页上的某一行,像是在确认什么。
那本书的封面是深蓝色的,上面印着几个烫金的字,林屿眯着眼睛辨认了一下,好像是《月光落在左手上》。
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本书。
班主任李老师踩着高跟鞋走进教室,手里抱着一摞新学期的课程表。她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说话时习惯性地推眼镜架。她站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子,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高二了。”她环顾四周,目光在每个学生脸上停留片刻,“我就不多说了,大家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高一可以玩一玩,高二必须收心了。高考的倒计时,从今天开始。”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沉的叹息声,像风吹过空旷的走廊。
李老师开始安排班委、课代表、值日表,各种琐碎的开学事务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林屿听得心不在焉,目光又飘向了窗外。梧桐树上有只麻雀在跳来跳去,啄着树枝上的什么小虫子。
“对了,”李老师突然想起什么,“下个月的校庆,每个班要出一个节目。文艺委员记一下,下周之前把节目报上来。”
“又是校庆……”后排有人哀嚎了一声。
“谁有才艺的主动报一下,”李老师推了推眼镜,“我不希望到时候我们班交白卷。”
林屿把校服领子又往上拉了拉,恨不得整个人缩进桌子里。
旁边的苏晚翻了一页书,始终没有抬头。
二、旧物
开学第一周的周末,林屿被母亲叫去收拾阁楼。
“你看看上面乱成什么样了,你小时候的东西到处乱扔,再不收拾我就全扔了。”母亲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屿不情不愿地爬上阁楼。阁楼的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旧纸张的味道,阳光从天窗斜斜地照进来,照亮了无数在空气中飞舞的细小颗粒。角落里堆着几个纸箱,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林屿——小学”“林屿——初一”之类的字样。
他随手打开一个箱子,里面是小学的课本和作业本。翻了两页,觉得自己小时候的字写得可真丑,像鸡爪子在纸上刨出来的。他又打开另一个箱子,里面是一些旧的玩具——一个缺了一只眼睛的泰迪熊,一辆掉了一个轮子的玩具车,还有一架……
他的手突然停住了。
那是一架电子琴。很小的那种,只有两排键,白色的琴键已经微微发黄,上面还有一些圆珠笔画的小星星。他记得这架琴,是他七岁生日时外公送的。外公当时笑着说:“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