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的茶还热着这本书其实让我感觉比较单薄,因为里面的人物感觉不够立体,日月出矣是真善美的化身,但是非常重要的一点是……咳咳,里面有些那啥的剧情,具体自己翻阅吧!
《死者的茶还热着》第一章 在线免费阅读
第一节 热茶
林守山做了二十三年刑警,见过各种死法。
但他没见过这种——死者躺在自己家客厅里,门窗全部反锁,脸上挂着笑。
"心脏病。"法医蹲下来,头也不抬,语气像在念采购清单,"心肌梗死,发病急,痛苦时间短,算是走得体面。"
林守山没有接话,只是盯着死者手边那张茶几。
茶几上有一只白瓷杯,里面的茶还剩半杯。他俯身靠近,没有碰,只是感受了一下杯口散出来的气息。
还温着。
他直起腰,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时间。
物业发现异常、报警、他赶到现场——前后将近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前,这杯茶还是烫的。
"死亡时间?"他问。
法医翻了翻眼皮看他,"你急什么,报告两天内给你。"
"大概估一下。"
法医叹口气,重新蹲下去,翻了翻尸僵,捏了捏体温,"四到六小时,今天凌晨。"
凌晨死的。茶还温着。
林守山没再说话,转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条安静的街道。
死者叫吴建国,六十一岁,退休教师。没有仇人,没有债务,独居,身体一向不错,上个月刚体检过,报告上写着:各项指标正常。
街坊邻居众口一词:老好人。从不跟人红脸,见谁都笑,买菜的时候还会给摊主捎一把葱。
心脏病。体面地死在自己家里,脸上带着笑。
什么都说得通。
林守山从衬衫口袋里摸出一个小本子,翻到某一页,在上面写下三个字——
第三个。
他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很久。
二十三年前,他刚入职的时候,师父告诉过他一句话:刑警最怕的不是案子破不了,是案子根本没人当案子来破。
师父死前,林守山一直以为自己懂这句话。
走出去之前,他在茶几下面又看了一眼那双拖鞋。
整整齐齐摆着,鞋尖朝外,像是有人脱下来之后专门摆好的。鞋底右侧外缘的磨损,跟吴建国走路的习惯不符合。
另一双。
他把这两个字压进胃里,若无其事地走出门。
第二节 三十年前
三十年前,林守山二十四岁,刚刚参加工作,分配到县城派出所,连警服都是借来的,大了一号,袖子总是往下滑。
那年冬天,他们几个同龄人常常聚在一起。说是聚,不过是在筒子楼里打牌、喝劣质白酒,消磨掉漫长的夜晚。
五个人。
林守山,刚入职的小警察。
吴建国,镇上中学的代课老师,话不多,打牌总是输,输了就笑,从不耍赖。
陈明辉,供销社的会计,精明,眼神活络。
刘秀芬,卫生所的护士,嗓门大,骂起人来像连珠炮,但从不真的翻脸。
最后一个——赵天。赵天是外来的,没人说得清楚他具体做什么,只知道他有钱,出手大方,身上总有一股林守山叫不出名字的香烟味,说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让人觉得是对的。
林守山还记得那年冬天最后一个牌局散场前的样子。
吴建国一晚上又输光了,摸着口袋,脸上还是那副认赌服输的笑,"算了算了,下回我请客。"
刘秀芬把牌一推,"你每次都说下回,下回你还是输。没出息。"
陈明辉认真地在小本子上记账,"欠林守山三块二,欠我四块,下次不还就别来。"
赵天在角落里抽烟,一声不吭,只是看着他们,嘴角微微向上,像是在看什么他早就知道结果的事。
林守山穿着那件大一号的警服,袖子又滑下来了,被他们几个起哄,说他穿着他爸的衣服来打牌。他没有辩解,只是把袖子撸上去,笑着骂了一句。
五个人,一张牌桌,窗外是冬天的风,把筒子楼的窗缝吹得嗡嗡响。
他不知道,那是他们最后一次围坐在同一张桌子旁边。
那年冬天最后一个深夜,五个人喝得半醉,从筒子楼里出来,走到河边。
那条河叫黑水河,冬天水浅,河面上浮着薄冰,月亮照下来,碎成一片一片。
他们在河边看见了一件事。
林守山这三十年来,没跟任何人说过那件事。
他相信其他四个人也没有。
因为那件事,足以让任何一个知情者,在任何一个时代,死得不明不白。
他们看见了两个男人,把最后一具尸体沉进了河里。
五个人躲在暗处,谁都没动。
林守山记得,他当时开口说了一句话。
"这事不能不管。"
然后是沉默。然后是更长的沉默。然后天慢慢亮了,五个人散了,谁都没再提过那件事。
林守山记得,就在他们躲进暗处的那一刻,岸边那个站着的男人忽然侧过头,朝黑暗里扫了一眼。
月光落在他脸上,只是一瞬。
那张脸上,没有一点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