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入短篇坑被推荐的第一部小说,但第一时间并没有看七次转行,终成“顶流”,总觉得名字不太喜欢,但经不住大家的疯狂“看过绝对不后悔!”我就看了,看完之后发现七次转行,终成“顶流”是真绝对不会后悔系列的小说。
七次转行,终成“顶流”在线阅读推荐
>程序员程文被裁员那天,暴雨浇透了他最后的代码。
>转行外卖骑手,撞上劳斯莱斯赔光存款。
>开网店遇职业打假人,囤的货全成废品。
>回老家种有机蔬菜,直播带货时洪水冲垮大棚。
>走投无路学中医养生,自制五行丹一夜爆红。
>粉丝狂刷“真实质朴”时,他吞下丹药对着镜头微笑。
>次日助手推门发现他端坐桌前,电脑屏幕还亮着未发送的声明:
>“本丹药纯天然无添加——”
>法医报告写着“死因不明”。
>只有后台数据还在疯涨,弹幕飘过一行字:
>“他演得好真实,眼泪都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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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真正的瓢泼大雨,以一种蛮不讲理、近乎报复的架势,狠狠砸在深圳这座钢铁森林上。摩天大楼冰冷的玻璃幕墙被冲刷得一片模糊,扭曲了里面透出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恒久光亮。路灯昏黄的光晕在滂沱水幕里艰难地晕开一小团,像溺水的萤火虫。
程文抱着一个半空的纸箱,站在“寰宇科技”那巨大而冷漠的 LOGO 下面。雨水顺着他廉价西装的肩线往下淌,浸透衬衫,带来一种粘腻的冰凉。纸箱里没什么值钱东西:一个印着公司吉祥物的马克杯,边缘有洗不掉的咖啡渍;几本翻得卷了边的技术手册;一个半旧的外接键盘。最后一份代码的提交记录还停留在三小时前,那几行他反复调试、自以为能成为亮点的优化逻辑,此刻躺在冰冷的服务器里,无声无息。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HR那张程式化的脸,和那句毫无波澜的宣判:“……结构调整,很遗憾,你的岗位……”后面的话被窗外的惊雷彻底吞没。
“操!”一声压抑的、带着铁锈味的低吼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瞬间就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雨声里。他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金属垃圾桶上,发出一声空洞而绝望的闷响。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流进眼睛,又辣又涩。他抹了一把脸,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他抬头望了一眼身后那座灯火通明的巨大蜂巢,那里面,曾经也有他一个微小的格子间。现在,没了。他深吸一口气,那饱含雨腥味的冰冷空气直灌肺腑,激得他打了个寒颤。他抱紧纸箱,像抱着自己仅存的、残破不堪的尊严,一头扎进了铺天盖地的雨幕里。每一步踩下去,廉价皮鞋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溅起浑浊的水花。这座城市巨大的霓虹招牌在雨水中扭曲、变形,如同一个光怪陆离又冰冷彻骨的嘲笑。
“程序员?狗都不干!”老张灌了一大口廉价的啤酒,泡沫顺着嘴角流下来,被他用粗糙的手背狠狠擦掉。油腻腻的桌面散落着几盘几乎见底的下酒菜,空气里弥漫着劣质油烟和酒精混合的颓废气。“看见没?”他伸出粗壮的、指关节变形的手指,用力点了点马路对面,“那才是活路!自由!按单算钱!多劳多得!”
程文顺着他的手指望去。霓虹闪烁的“蜂鸟快送”招牌下,一溜儿电动车排开,穿着明黄色制服的骑手们进进出出,动作麻利得像上了发条。雨水冲刷着他们的头盔和雨衣,也冲刷着车身花花绿绿的外卖箱。他们脸上带着一种程文熟悉的、被生活驱赶的急切,却又似乎比他多了一股蛮牛般的劲头。自由?程文低头看着自己细瘦、因为长期敲键盘而缺乏力量感的手腕,又看了看桌上那盘被老张啃得七零八落的卤猪蹄,胃里一阵莫名的翻腾。
“这……能行?”程文的声音干涩,带着残留的、属于格子间的怯懦。他捏了捏口袋里最后几张薄薄的钞票,那是N+1赔偿金里残存的“渣滓”。
“有啥不行?”老张眼一瞪,“就你这身板,比老子当年扛大包轻松多了!风里来雨里去是辛苦,可钱是实打实装自己兜里!干不干?一句话!老子跟站长熟!”老张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那点残存的、属于“寰宇科技前软件工程师”的矜持和犹豫,在酒精的灼烧和老张唾沫星子的狂轰滥炸下,如同烈日下的薄冰,迅速消融殆尽。程文猛地灌下杯中最后一点苦涩的液体,辛辣感从喉咙一路烧到胃底。“干!”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悲壮。
头盔箍得脑袋发紧,明黄色的外卖马甲套在身上,显得他格外瘦削单薄。胯下这辆租来的二手电驴,骨架松散,刹车时总发出刺耳的呻吟。程文感觉自己像个套进劣质戏服的小丑,笨拙地融入这条由电瓶车、汽车尾气和焦灼情绪汇成的湍急河流。导航机械的女声在耳机里喋喋不休:“前方五百米右转……注意减速……”
雨又来了,不大,但细密冰冷,织成一张黏腻的网。眼镜片很快蒙上一层水雾,世界变成一片模糊晃动的色块。他眯着眼,用力甩了甩头,试图看清前方路口那个模糊的绿灯倒计时——3、2……
就是那一甩头的瞬间。眼角余光里,一个巨大的、锃亮的黑影,如同深海巨兽般悄无声息地从右侧岔路滑出。优雅,沉稳,带着一种与这条混乱街道格格不入的傲慢气场。劳斯莱斯的车标——那个带着翅膀的女神,在昏暗雨幕中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像一枚精准射向他心脏的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