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赐我鸠酒那日,我们的孩儿夭折了小说第1章全文免费阅读
我是傅之煜豢养的金丝雀,是他政敌的女儿。
他夜夜宠我,却从不给我名分,连怀了孩子都被他亲手灌下汤药。
他说:“路遥,你只配做我见不得光的玩物。”
后来我死在那场大雪里,手里还攥着给未出世孩子做的小衣
。 傅之煜疯了一样刨开冰雪,却只找到我留下的一纸休书。
原来玩物也是可以休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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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又深又沉,压得人喘不过气。
雕花窗棂外偶然漏进一两声更梆,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事。椒房殿内暖得如同暮春,银丝炭在兽耳鎏金炉里烧得正旺,噼啪一声轻响,氤氲的暖香裹着一种近乎甜腻的、情欲褪去后的靡靡之气,纠缠在每一次呼吸里。
路遥醒了有一会儿了,只是不动。锦被滑至腰际,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其上新旧交叠的暧昧痕迹总是刺目地提醒着她昨夜乃至无数个夜晚的承欢。身侧的男人呼吸均匀,一只手臂仍占有性地箍在她腰间,沉甸甸的,烙铁一样烫人。
他是傅之煜,当朝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也是将她全家打入地狱,又将她囚禁在这方寸华丽牢笼里的男人。
而她,是罪臣路鼎之女。是他胜利后掳获的战利品,一件不合时宜、见不得光的活摆设。
空气里除了暖香,似乎还有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路遥胃里突然一阵翻滚,她猛地捂住嘴,强压下那阵突如其来的恶心,动作却还是惊动了身旁的人。
傅之煜并未睁眼,只手臂收得更紧,将她冰凉的身子更彻底地嵌入他温热的怀抱,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宿夜的沙哑与一种习以为常的狎昵:“又不舒服?”
路遥僵着身子,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恶心感挥之不去,月事也已迟了半月有余。一个模糊却惊人的猜测在她心底疯狂滋长,带来一阵灭顶的恐惧,竟也夹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鄙夷的、微弱的希冀。
她闭上眼,声音干涩:“没什么,可能是夜里着了凉。”
傅之煜终于睁开眼,垂眸看她。烛光昏暗,他眼底深处是惯常的审视与掌控,仿佛在掂量一件所有物的状况。他抬手,略带薄茧的指腹擦过她微凉的脸颊,动作似是温情,却无端让人脊背生寒。
“娇气。”他低笑一声,意味不明,“既是本王养着的,就好生顾着自己。”
路遥心口那点微末的希冀,被他这句话碾得粉碎。是啊,她是他“养”着的,如同豢养一只雀鸟,玩赏时逗弄,厌弃时便可丢弃。生死喜怒,皆由他予取予求。
接下来的日子,路遥在惴惴不安中度过。呕吐的症状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愈发频繁隐秘。她偷偷唤来了唯一还能近身伺候、却也被傅之煜牢牢掌控的旧仆,老嬷嬷搭上她的脉,浑浊的眼里先是惊愕,继而涌上巨大的悲悯和恐慌。
“小姐……”老嬷嬷声音发抖,噗通跪了下去。
一切都有了答案。
路遥坐在妆台前,看着镜中那张苍白却依旧难掩绝色的脸,手轻轻抚上尚且平坦的小腹。那里正在孕育一个生命,一个流着她和傅之煜血液的生命。
巨大的恐慌席卷了她,傅之煜冷戾的眼眸、他曾掐着她下巴说“路遥,你不配”的样子清晰得可怕。可那恐慌底下,却又有一脉温柔的、属于母性的涓流在顽固地涌动,试图温暖她冰封的四肢百骸。
也许……也许因为这个孩子……
她终究是存了妄想。
傅之煜来得不如前些日子频繁,朝务似乎格外繁忙。但每次来,他总会多看她几眼,有时掌心甚至会停留在她小腹片刻,眸色深沉,看不出情绪。
路遥的心就在他这难以捉摸的态度里忽上忽下,时而如坠冰窟,时而又被那一点点虚无缥缈的可能灼烫。
那夜傅之煜来时,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混着夜寒。他比往常更沉默,也更粗暴,将她压在锦被间索取得厉害。情至浓时,他咬着她耳垂,热气灌入她耳蜗,声音低沉模糊:“遥遥……”
路遥在他身下颤抖,泪水无声滑入鬓角。他已经很久没这样叫过她了。久到还是路家大小姐,他还是那个曾对她浅笑许诺的年轻郎君。
就这一次。她昏昏沉沉地想,就赌这一次。
在他气息稍平,揽着她似要睡去时,路遥鼓起了一生最大的勇气,手指轻轻抓住他寝衣的前襟,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傅之煜……我……我有话同你说。”
他懒懒地“嗯?”了一声,带着餍足的慵懒。
“我……好像有了……”她闭上眼,不敢看他的表情,声音细若游丝,“我们的…孩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寝殿内死一般的寂静。方才那一点温情假象荡然无存,空气骤然凝固成冰,压得人心脏骤缩。
箍在她腰间的手臂猛地抽离。
傅之煜坐起身,掀帐下榻。动作一气呵成,冷硬得没有半分留恋。他随意披上外袍,背对着她站在床前,高大的身影被烛光拉得极长,投下一片巨大的、令人窒息的阴影,将榻上的她完全笼罩。
“所以?”良久,他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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