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近四十的陈大海,在疲劳驾驶的濒死之际意外获得外星生命体赋予的“进化特权”。
他的身体开始不可思议地返老还童,精力旺盛到连续驾驶七天七夜也毫无倦意。
然而随着年轻化加剧,他发现自己竟能通过吞噬其他生命来加速进化、甚至读取他人思维。
当神秘的“星际监管者”降临,要求他交出这种被列为禁忌的力量时,
陈大海面临选择:是成为人类的救世主,还是超越人类的掠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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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来的。
开始只是挡风玻璃上偶尔溅开的几滴,在昏黄路灯映照下,像垂死的飞蛾。很快,就连成了线,织成了幕,哗啦啦地笼罩了整个世界。陈大海用力眨了眨干涩发疼的眼睛,眼皮沉得像是挂了两块铅。雨刮器在眼前机械地左右摇摆,刮开一片清晰,又被瞬间模糊,像他此刻混沌的脑子。
他娘的,这雨没完没了。
方向盘在手里有些打滑,他下意识地紧了紧 grip。车载收音机刺啦作响,勉强收听着几十公里外某个小县城的交通台,信号断断续续,一个甜得发腻的女声正在推销某种补肾壮阳的药酒。他伸手“啪”地一声关掉,驾驶室里顿时只剩下引擎沉闷的嘶吼、轮胎碾压湿滑路面的噪音,以及窗外无休无止的雨声。
困。深入骨髓的困。
他算不清自己连续开了多久。一天?两天?记忆像是被雨水泡发了,黏糊糊地搅成一团。只记得出发前,老婆李梅在电话里的声音,带着哭腔,又硬生生压着:“……大海,那边又催了,说这个月底再还不上,就要……就要起诉了。爸的药……也不能停。”
三十八万的债。像一座无形的大山,把他,把那个曾经还算温暖的家,压得喘不过气。父亲的尿毒症是个无底洞,每个月的透析费用就能掏空他跑半个月车的收入。当初为了凑钱,亲戚朋友借遍了,最后走了民间借贷,利滚利,雪球越滚越大,直到彻底失控。
他不能停。停下来,利息不会停,催债的电话不会停,父亲的药会停。
眼皮又一次不受控制地耷拉下来,视野边缘开始发黑,方向盘在手里轻微地晃了一下。货车庞大的身躯随之在湿滑的路面上画了个小小的“S”。后方立刻传来刺耳的喇叭声,一辆小车闪着大灯,愤怒地超了过去。
陈大海一个激灵,猛地坐直,心脏咚咚狂跳,几乎要撞碎胸骨。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和车厢里闷热的空气混在一起,黏腻不堪。
不能睡!他妈的不能睡!
他腾出一只手,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痛带来短暂的清明,但肌肉的酸胀和精神的疲惫像潮水,退下去一点,立刻又以更猛的势头涌回来。他摸索着抓过扶手箱上的半瓶劣质浓茶,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茶水早已冰凉,带着一股苦涩的霉味,滑过喉咙,没能驱散多少困意,反而激得胃里一阵翻搅。
这条路,G45这段,他跑过无数遍。闭着眼睛都能知道下一个弯道有多急,下一个坡有多长。可今晚,熟悉的景物在雨夜里变得狰狞而陌生。隔离护栏像一条无限延伸的黑色巨蟒,无声地潜伏在侧。远光灯穿透雨幕,只能照亮前方一小块不断被雨水吞噬的区域,更远处,是浓得化不开的、令人心悸的黑暗。
意识又开始飘忽。他想起儿子小辉上次月考,数学考了满分,打电话来时那兴奋又带着点小骄傲的语气。想起李梅日渐粗糙的手和眼角深刻的皱纹。想起医院里,父亲插着管子,浑浊的眼睛望着他,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话……
家。他得撑着这个家。
又一个长长的下坡。他习惯性地去踩刹车减速,脚感有些软。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吧?他加重了力道。
刹车踏板像是踩在一团棉花上,直接陷了下去,没有传来应有的阻力。
没刹车了!
第二章
巨大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他猛地去拉手刹,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但车速只是略微一顿,在湿滑的路面和货车巨大的惯性面前,这点制动力如同螳臂当车。
货车像一头脱缰的钢铁巨兽,嘶吼着冲向坡底。速度表指针疯狂地向右旋转。
前面!一个急弯!
雨水模糊的视野里,那道象征着生与死界限的护栏,正以一种快得令人绝望的速度扑面而来!
“不——!”
陈大海发出了一声扭曲的、不似人声的嘶吼,双手死死攥住方向盘,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但一切都无济于事。
失控,翻滚,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