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生活卡带了:每天都活在同一天里这本书写的很细腻,墨韵清弦的最后几章最精彩。我个人觉得这本短篇书在语言功底上真的很赞。可能作者墨韵清弦对哲理有一定研究,所以写的东西让人感觉风格很独特,很新鲜。
《我的生活卡带了:每天都活在同一天里》第1章 精彩试看
01
油条在锅里滋滋响,白烟混着芝麻香飘过整条胡同。老陈手里的铲子上下翻飞,面糊在铁板摊开成完美的圆,他眯眼瞧着,手腕一抖,金黄的蛋液均匀铺满饼面。
“老样子,加俩蛋,不要葱。”
沈江南递过五块钱,老陈头也不抬地接过去扔进铁盒。铁盒里永远是一堆五块和一块的零钱,每天早上都一样多。
“今儿天不错。”老陈随口搭话,铲子咔咔两下,煎饼整整齐齐叠成四方块,装进塑料袋递过来。热气透过塑料袋暖着手指,这温度沈江南都记熟了。
他咬了一口煎饼,抬头望天。蓝得透亮,几缕云丝跟画上去似的。天空很美,可惜回不到昨天。不,不是回不到昨天,是特么根本走不出今天。
今天是星期二,我似乎也永远都活在了星期二。
拐出胡同口,电线杆底下蹲着俩下棋的老头。穿灰褂子的那个举着棋子迟迟不落,穿白背心的那个摇着蒲扇催他。
“老张头,您倒是走啊,磨蹭啥呢?”
“催命呐?观棋不语真君子懂不懂!”
沈江南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灰褂子老头最终把马往前一推,白背心老头哈哈大笑,车直接吃掉了马。
“将军!”
每天到这步棋,灰褂子老头总会一拍大腿:“哎哟!中计了!”
沈江南继续往前走。街角报刊亭的大妈正摆弄着杂志,最上面那本《家庭》封面的女明星笑出一口白牙。旁边挂着一排报纸,头版标题他看过三百多回了——《本市推进老旧小区改造》。
“小沈,来份今儿的晚报?”大妈招呼他。
“不了王姨,赶时间。”
其实他有的是时间,或者说是他有所有的时间。
走到公交站,7路车正好进站。穿校服的小姑娘跳下车门,马尾辫一甩一甩跑远了。穿西装的大叔一边看表一边拼命往前挤,领带夹是蓝底带白点的。
一切都在原地打转,跟他一样。
02
沈江南,二十四岁,被困在同一个星期二已经记不清多久了。起初还数着日子,后来数乱了,再后来懒得数了。反正每天醒来都是星期二,窗外卖豆腐脑的吆喝声准时在六点半响起。
公司不用去了,反正第二天一切重置。钱也不用挣了,每天兜里都有刚好八十二块五毛——五张十块,六张五块,一堆硬币。吃煎饼花五块,中午吃碗牛肉面花十五,晚上炒两个菜喝点啤酒花四十,剩下二十二块五毛买包烟,刚好。
日子成了复印机里吐出来的纸,每张都一模一样。
他也试过改变。有一天他没去买煎饼,结果饿得胃疼,第二天一切照旧。有一天他故意撞了那个穿西装的大叔,那人骂他一句“没长眼啊”,第二天见了他还是谁也不认识谁。有一天他跑出城,拼命跑,结果在公路边上睡着了,醒来又在自己的床上,豆腐脑的吆喝声准时响起。
没劲,真特么没劲。
中午他去吃牛肉面。面馆老板娘嗓门很大:“宽的细的?”
“细的,多辣多香菜。”沈江南都不用过脑子。
面端上来,红油浮在汤上,香菜翠绿翠绿的。他搅了搅,热气糊了眼镜。
店里电视放着午间新闻,女主播的声音很甜:“今日我市召开……会议强调……市民王先生称在城东看到不明飞行物……”
沈江南停下筷子。等等,这词儿昨天有吗?
“老板娘,换台了?”他扭头问。
老板娘正擦桌子,头也不抬:“没啊,一直这个台。”
沈江南盯着电视,女主播已经转到下一条新闻了。不明飞行物?三百多个星期二了,他第一次听说这事儿。
03
下午他溜达到城东。其实没啥指望,反正就是闲着也是闲着。
城东是老旧小区,墙皮掉得斑斑驳驳,阳台外头挂满衣服像万国旗。小广场上几个老头在打太极,动作慢得像是定格动画。
沈江南在花坛边坐下,点了根烟。天上云来云往,跟往常没什么不同。
“看啥呢?难不成天上掉钱啊?”旁边有个声音说。
他转头,是个老头,穿着一身的蓝褂子,坐在不远处另一个石凳上,手里也夹着根烟。
“听说昨儿这儿有飞碟?”沈江南半开玩笑地问。
老头眯眼吐出口烟:“咋的?你也看见了?”
沈江南愣住了,什么叫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