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推荐,《乌木记:清溪村的千年回响》是由网络作家爱吃双色鱿鱼的于思慧最新写的一本短篇类小说,内容主要讲述:1雪夜遇狐太行山脉的雪,总带着股钻骨的冷。万历年间的那个冬天,清溪村的炊烟比往年稀了三成,石头踩着没过膝盖的积雪往山里走时,呼出的白气在睫毛上凝成了霜。他怀里揣着个豁口的陶碗,里面盛着最后一把糙米。三天前,米缸彻底见了底,病榻上的阿婆还等着药汤,他必须在日落前砍够一担硬柴,换钱抓药。“咳……咳咳……”阿婆的咳嗽声像钝刀割柴,石头攥紧了砍柴刀,刀刃上的冰碴子硌得手心生疼。他爹娘是十年前山洪卷走的,只
《乌木记:清溪村的千年回响》 第1章 在线阅读
1 雪夜遇狐
太行山脉的雪,总带着股钻骨的冷。万历年间的那个冬天,清溪村的炊烟比往年稀了三成,石头踩着没过膝盖的积雪往山里走时,呼出的白气在睫毛上凝成了霜。
他怀里揣着个豁口的陶碗,里面盛着最后一把糙米。三天前,米缸彻底见了底,病榻上的阿婆还等着药汤,他必须在日落前砍够一担硬柴,换钱抓药。
“咳……咳咳……”阿婆的咳嗽声像钝刀割柴,石头攥紧了砍柴刀,刀刃上的冰碴子硌得手心生疼。他爹娘是十年前山洪卷走的,只留他和瞎眼的阿婆。村里人都说这孩子命硬,可命硬的人,偏要被日子磨得弯腰。
走到鹰嘴崖时,雪窝里传来细碎的呜咽。石头扒开半尺厚的雪,看见只白狐蜷在那里,右后腿被锈迹斑斑的铁夹子咬着,血把周围的雪染成了暗褐色。狐狸的毛沾着冰碴,琥珀色的眼睛半睁着,看见人时,竟没挣扎,只是轻轻抖了抖耳朵。
“造孽。”石头骂了句猎人,腾出冻僵的手去掰铁夹。那夹子是百年老物件,齿口咬得死紧,他手指抠出了血,才勉强撬开条缝。狐狸疼得浑身抽搐,却没咬他,只是用鼻尖蹭了蹭他的手背,像只撒娇的猫。
石头撕下里衣的棉絮,蘸着雪水给狐狸包扎。粗布蹭过伤口时,狐狸忽然开口了,声音细弱得像风过松针:“往东走三里,古松下有回报。”
石头吓得差点坐进雪堆。他自小听阿婆讲狐仙故事,却没想过真能遇上。狐狸已经瘸着腿往密林里钻,尾巴扫过雪地,留下串梅花印。他望着那抹白消失在雾里,鬼使神差地跟着往东路走。
三里地,走了足足一个时辰。那棵千年古松需得三人合抱,枝桠上挂满了冰棱,像谁挂了满树的水晶。松下的雪被刨开个坑,露出只桐木匣子,铜锁已经锈成了绿色。
打开匣子的瞬间,石头倒吸一口冷气。里面躺着个乌木小木马,巴掌大小,鬃毛雕得根根分明,马蹄下还刻着极小的云纹。最奇的是那双眼,像是用黑琉璃嵌的,在雪光里闪着幽光。
“这是……”
“转祸为福的物件。”白狐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伤口竟好了大半,“你对着它喊三声‘驮’,再说出要运的东西,它便会应。但记住,运三次,需还一次善。”
石头刚要问“还善”是啥意思,狐狸已经跃上山崖,尾巴在雪雾里晃了晃,便没了踪影。他抱着木匣子往回走,怀里的陶碗不知何时丢了,可心里却像揣了团火。
回到家时,阿婆已经昏过去了。石头把小木马往灶台上一放,疯了似的往锅里添雪。水烧开时,他忽然想起狐狸的话,对着木马小声喊:“驮,驮,驮……能驮副治风寒的药吗?”
话音未落,小木马“咔嗒”响了一声,竟在灶台上转了个圈。等石头揉了揉眼睛,灶台上赫然摆着个油纸包,拆开是麻黄、桂枝,还有片风干的鹿胎盘——那是治阿婆咳疾的良药,镇上药铺要三两银子才能买到。
阿婆喝药时,石头摸着小木马的鬃毛,忽然明白“还善”是啥意思了。他连夜砍了三担柴,第二天一早送到了村西头的五保户家。
2 木马来历
狐狸再来时,是清明后的第一个雨日。它站在窗台上,尾巴上沾着带露的桃花,身后跟着三只毛茸茸的小狐狸,个个顶着粉色的鼻头。
“那木马,原是周武王时的物件。”狐狸蜷在灶膛边烤火,小狐狸们在石头脚边打滚,“当年姜太公伐纣,路过太行,见山民疾苦,便用梧桐木削了这木马,能驮粮草,能运伤员。后来传给了山神,山神又给了我祖辈,说要等个心善的人。”
石头正给阿婆捶背,闻言愣住了:“那您是……”
“我是第九代狐守。”白狐舔了舔爪子,“每代狐守要护这木马五十年,直到遇见下一个传人。你救我那日,恰是我守满五十年的日子。”
阿婆忽然笑了,瞎眼的眼珠转向狐狸的方向:“我年轻时听我娘说,光绪年间有个白胡子老头,骑着黑马给山里送过粮,黑马跑起来没声儿,原是这木马变的。”
狐狸点点头:“那是你爷爷的爷爷。他用木马驮过瘟疫时的草药,救了半个太行的人。”
石头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和这木马,早有渊源。从那以后,他用木马更谨慎了。村东头王婶家缺种子,他便让木马拉来半袋谷种;西头李叔的牛掉井里了,他喊木马“驮头牛上来”,那乌木大马竟真把水牛从井里叼了出来,蹄子都没沾泥。
可麻烦也跟着来了。地主王老五的管家在镇上撞见木马拉着两车山货,回去添油加醋一说,王老五当即带了家丁来抢。
“这等神物,该归贵人所有!”王老五挺着油肚,指挥家丁砸门。石头